里捧著一株靈藥，臉上掛滿了愧疚。
"阿卿，昨夜的事對不起，如初的靈鶴差點死了，我不得不去。"
"這株還陽草是我連夜為你尋來的，對你的身子有好處。"
他走到我面前，自然地伸手想扶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凌霄愣住了。
"阿卿？"
"不用了。"我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太醫(yī)仙師說，我需要靜養(yǎng)。"
凌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放下靈藥，在我床邊坐下。
"阿卿，孩子的事，我也很難過。"
"等你身子養(yǎng)好了，我們再要一個。"
我低著頭，沒有看他。
再要一個。
你連第一個都是親手殺掉的，還說再要一個。
凌霄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情緒不對，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阿卿，你是不是在怪我昨晚沒有留下來？"
"不怪。"
"那你怎么不看我？"
我抬起頭，看向他。
"夫君，你還記得當年在深淵里，我被暗影族折磨的事嗎？"
凌霄的身體僵了一瞬。
"為什么突然提這個？"
"做噩夢了。"我扯了扯嘴角。"夢見那些暗影族的人說，是有人指使他們的。"
他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
不到一息的工夫，他的表情恢復如常。
"胡說，那些暗影族早就被我滅了滿門，阿卿不要再想了。"
他起身，替我掖好被角。
"好好休息，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他轉(zhuǎn)身離去。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他的步子比來時快了很多。
我盯著他的背影，再也沒有掉一滴眼淚。
淚已經(jīng)流干了。
剩下的只有一個念頭，活著離開這里。
**來訪炫耀奪珠
夜里，溫如初來了。
她穿著一身素白，抱著一只靈鶴，站在我的殿門口。
"念卿姐姐，我來看看你。"
她的嗓音又輕又柔，像是怕吵醒誰。
侍女們紛紛側(cè)身讓路。
天衍界上下都知道，溫如初是太子和將軍的義妹，沒人敢攔她。
她走進來，在我的床邊坐下。
靈鶴跳上了我的被子，踩出一串泥印。
溫如初沒有去管，只是看著我笑。
等侍女們退出殿外，她的表情慢慢變了。
笑還掛在臉上，但那雙眼睛里全是得意。
她用傳音術(shù)，聲音只有我能聽到。
"念卿姐姐，你知道嗎？你流掉的那個孩子，是我讓凌霄下的藥。"
"本來他還猶豫了幾天，是我哭了一場，他就乖乖照辦了。"
我的手在被子下面攥緊。
溫如初低頭摸了摸靈鶴的腦袋，笑意更深。
"對了，你的那八顆鮫珠，凌霄拿去給我打了一串項鏈。"
"鮫人族的鮫珠，戴在身上能駐顏永生，真不愧是好東西。"
她從領口拉出一串瑩潤的珠鏈，在燭火下閃著冷光。
那是我的鮫珠。
每一顆，都是我當年活生生從體內(nèi)取出來的。
鮫人取珠，等同剜心。
八次取珠，八次生死邊緣。
我以為那是為了救凌霄的命。
溫如初歪了歪頭。
"哦對，我差點忘了。凌霄那次根本沒有生命危險，是他自己故意受的傷，演給你看的。"
"就為了騙你心甘情愿交出鮫珠。"
"你說好不好笑？"
她低聲笑了起來，一點都不遮掩。
我直直地看著她，一句話沒有說。
溫如初眨了眨眼，用正常聲音說話了。
"姐姐好好養(yǎng)身子，我改天再來看你。"
她抱著靈鶴起身，大大方方走了出去。
門外的侍女們看到她出來，紛紛行禮。
"溫姑娘慢走。"
溫如初走遠了，我才松開手。
指甲已經(jīng)在手心里掐出了血痕。
閨蜜從暗處走了出來。
她靠在門框上，臉色鐵青。
"我都聽到了。"
我看著她。
"阿棠，還有六天。"
閨蜜點了點頭。
"六天。"
典籍閣秘母珠真相
第三天，我撐著虛弱的身體，偷偷去了趟天衍界的典籍閣。
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鮫人族的九顆鮫珠，最后一顆是不是和前八顆一樣。
翻了半天古卷，我找到了一句話。
"鮫人九珠，前八為散珠，第九為母珠。母珠者，鮫人之根本，蘊一族之源力，不可奪，不可取，取則鮫人全族靈脈斷絕。"
我盯著這行字，手指一點點收緊。
母珠。
凌霄要的最后一顆，不是普通的鮫珠。
他要的是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