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給你們十分鐘。”
我的態(tài)度顯然激怒了陳輝的父親。
他把手里的一個保溫桶重重地頓在茶幾上。
“林舟，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我們是你的長輩！”
“你就是這么跟長輩說話的？”
陳輝趕緊打圓場。
“爸，你少說兩句。”
他轉(zhuǎn)頭看向我，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舟舟，你看，我媽特地給你熬了雞湯，一早就送過來了?！?br>“她知道你昨天受了委屈，心里也過意不去?！?br>“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擰開保溫桶的蓋子。
一股油膩的雞湯味瞬間彌漫開來。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昨天已經(jīng)把話說得很清楚了?！?br>我說。
“陳瑤必須為她的行為負責?！?br>“法律上的，和經(jīng)濟上的。”
陳輝的笑僵在臉上。
****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林舟啊，我知道，是瑤瑤不對，是我們沒教好她?！?br>“阿姨給你賠不是了。”
她說著，竟然真的要朝我彎下腰。
陳輝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媽！你這是干什么！”
一家人開始上演母慈子孝、苦情掙扎的戲碼。
我冷眼看著。
“阿姨，你不用這樣?！?br>“你們今天來，不就是為了讓我撤案嗎？”
“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們，不可能。”
“你！”陳母被我噎得一口氣上不來。
陳輝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不再偽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舟，你非要做到這么絕嗎？”
“那是我親妹妹！”
“你讓她坐牢，讓她背上案底，你于心何忍？”
“你是不是非要逼得我們家家破人亡，你才甘心？”
一連串的質(zhì)問，像**一樣射過來。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陳輝，家破人亡？”
“砸我家的時候，你們怎么沒有想過這個詞？”
“我只知道，觸犯了法律，就應(yīng)該受到制裁?！?br>“她是你的親妹妹，不是我的?！?br>“我沒有義務(wù)，為你們一家的錯誤買單?！?br>“你！”他氣得指著我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直沉默的陳父，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壓。
“林舟，我給你兩個選擇?！?br>“第一，你現(xiàn)在就去**局，把案子撤了。關(guān)于房子的損失，我們家可以承擔一半。就當是，我們替瑤瑤給你賠禮道歉。”
我?guī)缀跻凰@副理所當然的嘴臉氣笑了。
“一半？”
“那另外一半呢？”
“另外一半，就當你為瑤瑤的年輕不懂事，交的學(xué)費?！?br>他說得輕描淡寫。
“畢竟，你們快結(jié)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沒必要算得那么清楚?！?br>“那第二個選擇呢？”我問。
“第二個選擇，”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你堅持要告，我們家也奉陪到底。”
“但是，這婚，也就不用結(jié)了?！?br>“我們陳家，要不起你這么精明厲害的兒媳婦。”
“從此以后，你和陳輝，一刀兩兩斷?！?br>他說完，房間里一片死寂。
陳輝的母親緊張地看著我。
陳輝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他們在等我的回答。
他們在逼我。
用我和陳輝三年的感情，用我們即將舉行的婚禮，來逼我就范。
他們篤定，我不敢。
我不敢放棄這樁看似完美的婚姻。
我不敢拿自己的名聲和未來做賭注。
我看著陳輝。
我希望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不舍，一絲掙扎。
沒有。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他父親身后，默認了這一切。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一點點涼透。
我忽然就笑了。
“這婚，確實沒必要結(jié)了?！?br>我站起身，走到房間的寫字臺前。
從我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
我走回來，把文件袋里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擺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
“這是，退婚協(xié)議?！?br>“我擬好了，所有彩禮，包括你家給的三十萬，和你個人送我的車，我都會原價折現(xiàn)退還?！?br>“這是，那套房子的產(chǎn)權(quán)證，上面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所以，‘你哥的房子’這個說法，不成立?！?br>“這是，我所有財產(chǎn)損失的詳細清單，以及全部的購買憑證復(fù)印件。”
最后，我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這是，我請律師擬好的**書副本?！?br>我把它推到陳輝面前。
“被告人，陳瑤。罪名，故意毀壞財物罪，以及**罪?！?br>陳輝的瞳孔猛地一縮。
“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