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后來被我父皇供奉在太廟里，至今日日有人上香。"
他停頓了一下。
"娘娘，那個人的代號，叫藥圣。"
滿堂死寂。
藥圣？
那個傳說中能起死回生、妙手回春的藥圣？
那個據說已經消失了十幾年、江湖上以為早就不在人世的藥圣？
幾個年紀大些的幕僚臉色大變。
陸昭站在柱子后頭，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蘇蘊沒有說話，只是臉色白了一層。
陸珩緊緊扶著她的肩，沉聲道："段無咎，她是本王的妻子，不是什么藥圣。你認錯人了。"
段無咎搖頭。
"王爺，在下不會認錯。那張方子上的筆跡，和娘娘平日在府中寫的草藥箋子一模一樣。在下來京城前，特地帶了拓本。"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
紙上的字跡秀美端正，確實和蘇蘊平日寫給廚房的那些潦草便條一模一樣。
只不過便條上寫的是"今日多買兩斤排骨"，方子上寫的是能救一城性命的藥方。
陸珩看了那紙一眼，面色不變。
"字跡相似不能說明什么。"
"王爺說得對。"
段無咎收起紙，忽然跪了下來。
"所以在下不敢妄斷，只請娘娘自己認。娘娘若說不是，在下磕完這個頭就走。"
蘇蘊看著跪在地上的段無咎，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出來。
段無咎跪在地上，忽然提高了聲音。
"在下此來，除了確認娘娘身份，還有一件事。"
"我父皇讓我轉告娘娘一句話。"
他磕了一個頭，聲音清亮。
"當年的事，南越欠您一條命。您若愿意回南越，我父皇以國師之禮迎接，一應供奉，不遜于任何皇族。您若不愿回，我父皇愿將南越最好的三座藥山，連同山中一切珍稀藥材，全部送到京城來，任您處置。"
三座藥山？
南越的藥山，是天下藥材產出最豐厚的地方。一座藥山，每年的產出就能抵得上好幾個州府的賦稅。
三座？
堂上眾人面面相覷，懷疑自己的耳朵。
就為了一個女人？一個每天蹲在泥地里種枯草藥的女人？
陸珩臉色沉得像要壓出水來。
"不必了。她是本王的妻子，不需要任何人的報償。"
段無咎卻沒有起來。
他抬頭，目光直直看向蘇蘊。
"娘娘，我父皇還讓我?guī)Я肆硪痪湓挕?
蘇蘊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父皇說，當年那場瘟疫，不是天災。"
蘇蘊身子微微一顫。
"那場瘟疫是人為投毒。您當年雖然救了滿城百姓，卻也因此得罪了幕后之人。您后來銷聲匿跡，我父皇一直懷疑，是那個人逼的。"
段無咎的聲音壓低了。
"我父皇追查了十二年，終于查到了一些線索。那個幕后之人，如今就在大梁境內，而且，與京城中某些人有關。"
蘇蘊的臉徹底白了。
陸珩一把將她攬進懷里。
"夠了。"
他沖門外厲聲道："來人，送南越二皇子回驛館休息。"
段無咎緩緩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王爺，在下該說的都說了。不過最后一句，那個人很危險。娘娘在這里的消息，恐怕瞞不了太久了。"
他拱手一禮，轉身大步走出正堂。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娘娘若有需要，南越使團就在城東驛館，隨時聽候差遣。"
門關上了。
堂里只剩陸珩和蘇蘊。
蘇蘊靠在陸珩懷中，渾身在發(fā)抖。
陸珩低聲道："別怕，有我。"
蘇蘊抬頭看他，淚痕未干，卻勉強笑了笑。
"王爺，臣妾沒事。臣妾……只是想起了一些舊事。"
她彎下腰，把散落在地上的草藥一棵一棵撿起來，放回竹籃里。
"臣妾回去做飯了。今天拔的這幾棵藥材還新鮮，給您燉個湯。"
陸珩看著她提著籃子往外走，忽然開口。
"阿蘊。"
蘇蘊腳步一頓。
"當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蘊沒有回頭。
"王爺，您不是說，臣妾當年貪圖您的美色才嫁您的嗎？既然如此，從前的事，又有什么要緊。"
她推門走了出去。
陸珩望著那道背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