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伸長了脖子，嘴里還嘖嘖有聲。
“哎喲，這是誰家的閨女啊，真是作孽哦?！?br>她的語氣里，沒有同情，只有一種事不關(guān)己的八卦心態(tài)。
她還在等著回家之后，要怎么炮制我這個(gè)“害”她寶貝兒子落水的罪魁禍?zhǔn)住?br>忽然，她的目光凝固了。
那塊白布，沒能完全蓋住女孩的腳。
刺眼的紅色，從白布的邊緣露了出來。
那是一只小小的，洗得有些褪色的紅布鞋。
鞋口處，用笨拙的針腳，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小黃花。
那是過年的時(shí)候，我自己求著奶奶，用碎布頭給我做的。
秦芳的大腦，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臉上的表情，從看熱鬧的幸災(zāi)樂禍，瞬間凝固，然后寸寸龜裂。
她抱著江陽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3
“不……不可能……”
秦芳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干澀，嘶啞，帶著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恐懼。
她瘋了一樣推開擋在身前的人，跌跌撞撞地?fù)淞诉^去。
“滾開！都給我滾開！”
她一把掀開那塊白布。
一張青紫浮腫，卻無比熟悉的小臉，毫無征兆地撞進(jìn)她的眼簾。
是我。
是她那個(gè)被她咒罵了無數(shù)次的“賠錢貨”女兒。
她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是死死地盯著我，身體劇烈地顫抖。
幾秒鐘后，一聲尖利到不似人聲的嚎叫，從她喉嚨里爆發(fā)出來。
“江月！”
她撲在我冰冷的身體上，拼命地?fù)u晃著我。
“你給我起來！你裝什么死！”
“我讓你起來！你聽見沒有！”
她的聲音從一開始的尖利，慢慢變得顫抖，最后，化為一種撕心裂肺的，帶著無盡悔恨的嚎哭。
“月月……我的月月……你醒醒啊……”
周圍的村民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驚呆了。
竊竊私語聲，像是蚊蠅一樣在她耳邊嗡嗡作響。
“這……這不是**的那個(gè)丫頭嗎？”
“秦芳剛剛不還在罵她女兒嗎？怎么……怎么會(huì)這樣？”
“天哪，她剛剛光顧著救兒子，把女兒給忘了……”
這些議論，每一個(gè)字，都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jìn)秦芳的心里。
劉爺爺站起身，看著狀若瘋癲的秦芳，長長地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