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指印。
好像有人用力攥過我的手腕。
我甩甩頭，把這種不安壓下去。陳媛連聲道謝，要加我微信說改天請吃飯。我應(yīng)付了幾句，打車回學(xué)校。
出租車里廣播放著天氣預(yù)報，說今晚有雷陣雨。我靠在車窗上，看著路邊的霓虹燈一盞盞掠過，覺得那上面跳動的數(shù)字好像也跟著在閃。
回到宿舍已經(jīng)快七點。趙潛淵不在，桌上有他留的半個西瓜和一張便利貼：我先去實驗室了，西瓜記得吃，別放壞了。
我看著那半個西瓜，突然有點恍惚。趙潛淵這人雖然平時吊兒郎當?shù)?，但對我是真沒話說。他頭頂?shù)牡褂嫊r我見過——47年6個月，我還嘲笑他活不過一百歲。
可是今天，我看到了異常。
陳媛的倒計時能被人為干預(yù)。
那我的呢？
我放下書包走進衛(wèi)生間洗手，抬頭看了一眼鏡子。
愣住了。
鏡子里不是我熟悉的自己——不是因為灰頭土臉，而是因為我頭頂?shù)哪莻€數(shù)字。
**4:32:18**
不是53年。
不是23年。
是4小時32分鐘。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死死盯著那個數(shù)字，希望是自己看錯了。但它沒變，依然一格一格地跳著。
4小時31分59秒。
4小時31分58秒。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不是夢。
窗戶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悶雷，我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向窗外，路燈把樹影拉得很長。再轉(zhuǎn)回鏡子時——
鏡子里多了一個人。
我身后站著一個老頭，穿著黑色長袍，花白的頭發(fā)，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他什么時候進來的我不知道，我甚至沒聽見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
我猛地轉(zhuǎn)身，身后空無一人。
再轉(zhuǎn)回鏡子，他還在。
“終于看見我了？”
他開口了，聲音像磨砂紙刮過一樣沙啞。
我后背貼在洗手臺上，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
“你是誰？”
他沒有回答，只是盯著我頭頂?shù)牡褂嫊r看了一會兒，然后笑了笑。
那笑容讓我骨子里發(fā)涼。
“沈時年，”他慢慢說，“你終于被看到了。”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轉(zhuǎn)動。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眶——空的。那雙眼睛里，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像兩口井。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