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藕臂和一小片鎖骨。她看見沈懷瑜進(jìn)來，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聲音慵懶得像剛睡醒的貓：“大哥來得真巧，懷瑾剛走。”
沈懷瑜把桂花糕放在小幾上，在她榻邊坐下，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腰，指腹隔著薄薄的綢緞輕輕摩挲。他低頭湊近她的耳畔，熱氣噴在她的皮膚上，激起一小片細(xì)密的顫栗：“他走了才好，他走了，這院子就是我的了?！?br>沈玉棠咯咯地笑起來，笑聲又甜又膩，像化不開的麥芽糖。她伸手勾住沈懷瑜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嘴唇幾乎貼上他的喉結(jié)，吐氣如蘭：“那大哥想怎么要這個院子？”
沈懷瑜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他翻身將她壓在榻上，美人榻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發(fā)出吱呀的**。沈玉棠的寢衣被扯開了半邊，緋色的綢緞堆疊在腰間，像一朵被揉碎的花。她的手順著他的脊背往下滑，指甲輕輕劃過他的皮膚，留下一道道淺紅的痕跡。沈懷瑜埋首在她頸窩里，聲音含混不清：“你這個小妖精……懷瑾娶了你，真是白糟蹋了……”
沈玉棠沒有接話，她的眼睛越過他的肩膀，直直地望向房梁上的一角。那里藏著一面小小的銅鏡，銅鏡背面刻著繁復(fù)的蓮花紋，正面卻打磨得光亮如新，角度不偏不倚，正好映出美人榻上的全部景象。
那不是一面普通的銅鏡。
那是她三個月前花高價從波斯商人手里買來的“鬼眼鏡”，鏡子后面連著一條細(xì)如發(fā)絲的金線，穿過房梁和墻壁，通向東廂房的一間密室。那間密室里坐著一個沉默寡言的畫師，是沈玉棠從揚(yáng)州請來的，工筆極好，尤其擅長畫**。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密室中，通過那面銅鏡的反射，將沈玉棠和沈懷瑜在榻上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一筆一畫地描摹下來。
到今天為止，畫師已經(jīng)畫了整整三十二幅。每一幅都栩栩如生，連沈玉棠鬢角細(xì)密的汗珠、沈懷瑜額角暴起的青筋，都纖毫畢現(xiàn)。
這些畫，是她送給沈懷瑜最后的禮物。
霜降那天，沈家族中所有說得上話的人物都被請到了祠堂。請?zhí)巧蛴裉陌l(fā)的，落款處卻蓋著沈家二少爺沈懷瑾的私印。族老沈萬山拄著拐杖坐在上首，渾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