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黑山城地界,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村里。
村子名叫瓜家村,村里十戶有八戶都姓瓜,祖祖輩輩都是靠著田里刨食的莊稼人。
村子西頭,有一戶人家,當(dāng)家的男人叫瓜大柱,是個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
瓜大柱有個兒子,名叫瓜逸晨,今年剛滿十六歲。
這瓜逸晨,長得不算壯實,但手腳勤快,性子也沉穩(wěn),不像村里其他半大小子那樣整天就知道瘋跑。
他最喜歡待的地方,就是自家后院那片不算大的瓜田。
這片田是瓜大柱的**子,除了種些日常吃的菜蔬,最主要的就是那幾十株精心伺候的甜瓜。
最近這些天,瓜逸晨發(fā)現(xiàn)田里的瓜有點不對勁。
按理說,現(xiàn)在這個時節(jié),瓜藤應(yīng)該正是瘋長的時候,綠油油一片,看著就喜人。
可他家的瓜藤,顏色卻透著一種不正常的深綠,靠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極其清淡的、說不出的香氣。
最怪的是,其中一株長得最好的瓜秧旁邊,那幾棵雜草,長得比別處的要高出一大截,葉子綠得發(fā)亮。
“爹,你看這草,咋長這么快?
我前天剛拔過?!?br>
瓜逸晨蹲在田埂上,指著那幾棵異常茂盛的雜草,對正在旁邊給瓜秧搭架子的瓜大柱說道。
瓜大柱放下手里的竹竿,走過來瞅了瞅,用粗糙的手掌撥拉了一下草葉子,也有些納悶:“是有點邪門,這地肥力也沒見多好啊。
算了,長了就拔掉,別跟瓜搶養(yǎng)分?!?br>
他說著,彎腰利索地把那幾棵草連根拔起,扔到了一邊。
瓜逸晨沒說話,心里卻總覺得有點奇怪。
他伸出手,輕輕**那株長得最好的瓜秧的葉子。
指尖觸碰到葉片的瞬間,他忽然感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涼絲絲的氣息,順著指尖溜進(jìn)了身體里,讓他精神微微一振,昨晚沒睡好帶來的那點困倦感竟然消散了不少。
這感覺一閃而逝,快得像是錯覺。
瓜逸晨愣了一下,收回手,盯著自己的指尖看了半天,又看看那株瓜秧,心里那種怪異感更重了。
“愣著干啥?”
瓜大柱見他發(fā)呆,催促道,“趕緊把剩下的架子搭好,眼看這天色不太好,萬一刮風(fēng)下雨,瓜秧都得趴窩?!?br>
瓜逸晨應(yīng)了一聲,壓下心里的疑惑,起身幫著父親干活。
只是干活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去瞟那株瓜秧。
接下來的幾天,瓜逸晨格外留意那株瓜秧和它周圍的情況。
他發(fā)現(xiàn),不僅那幾棵雜草長得快,就連瓜秧本身,藤蔓也比其他植株粗壯一些,葉片更加厚實,上面那些細(xì)小的絨毛,在陽光下看著都格外清晰。
而且,那股淡淡的異香,似乎也只有靠近這株瓜秧才能聞到。
他還偷偷做了個試驗,故意在那株瓜秧旁邊丟了幾顆菜籽。
結(jié)果沒過兩天,那菜籽就發(fā)了芽,嫩綠的小苗躥得飛快。
這地方,肯定有問題!
瓜逸晨心里有了判斷。
但他沒敢再跟父親說,怕父親說他胡思亂想。
他決定自己先弄清楚。
這天下午,天氣有些悶熱。
瓜大柱和妻子王氏去鄰村走親戚了,家里就剩瓜逸晨一個人。
他看準(zhǔn)機(jī)會,拿了把小鋤頭,再次來到了后院那株奇怪的瓜秧前。
他先是圍著瓜秧轉(zhuǎn)了兩圈,仔細(xì)打量。
地面看起來和別處沒什么不同,都是黑褐色的泥土。
他蹲下身,用手扒拉著瓜秧根部的土。
泥土**,帶著點土腥氣。
扒著扒著,他的手指忽然碰到了一個硬物。
不是石頭那種圓滑的硬,而是帶著點棱角。
他心里一動,動作更輕了,改用手指慢慢摳挖周圍的泥土。
很快,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顏色深黑,像是鐵塊一樣的東西露出了一個角。
他放下鋤頭,雙手并用,小心翼翼地把那東西從土里挖了出來。
這東西通體漆黑,表面并不光滑,布滿了細(xì)密的、如同藤蔓般的扭曲紋路,入手沉甸甸的,冰涼刺骨。
它既不像鐵,也不像石頭,形狀很不規(guī)則,邊緣卻并不鋒利。
最奇怪的是,這東西一離開泥土,那股一首縈繞在瓜秧周圍的淡淡異香,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瓜逸晨把黑鐵塊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除了沉和涼,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又看了看那株瓜秧,失去了這黑鐵塊,瓜秧看起來似乎和旁邊的沒什么兩樣了,之前那種勃勃的生機(jī)感減弱了不少。
“難道是這東西在作怪?”
瓜逸晨心里嘀咕。
他拿著黑鐵塊,走到田埂另一邊,找了塊空地,把它放在了地上。
然后他退開幾步,緊緊盯著。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什么變化也沒有。
地上的泥土還是原來的樣子,旁邊的幾棵小草也蔫頭耷腦的。
看來,光是放著沒用?
瓜逸晨想了想,又走過去把黑鐵塊撿起來。
他記得剛才挖出它的時候,手指碰到它,似乎有種特別的感覺。
他嘗試著,像之前**瓜葉那樣,用手指緊緊握住這黑鐵塊,集中精神去感受。
起初,還是只有冰冷和沉重。
但過了好一會兒,就在他手臂都有些發(fā)酸,準(zhǔn)備放棄的時候,那股熟悉的、涼絲絲的氣息,再次出現(xiàn)了!
這一次,感覺比之前觸碰瓜葉時要清晰得多!
那氣息不再是一絲,而是變成了一縷,持續(xù)不斷地從黑鐵塊中流出,順著他的手掌,鉆進(jìn)他的手臂,然后緩緩流向全身。
這股氣息所過之處,皮膚下的肌肉似乎微微發(fā)熱,又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舒暢感,仿佛干渴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潤。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疲憊都被洗去了,腦子也變得異常清醒,甚至連遠(yuǎn)處樹葉被風(fēng)吹動的沙沙聲,都聽得格外真切。
這絕對不是尋常東西!
瓜逸晨心臟砰砰首跳,既興奮又有些害怕。
他緊緊攥著黑鐵塊,環(huán)顧西周,確認(rèn)沒人看見,這才快步跑回自己那間簡陋的小屋。
他把黑鐵塊藏在床鋪底下的稻草里,坐在床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剛才那神奇的感受還在身體里回蕩。
他隱約覺得,自己可能撞見大機(jī)緣了。
村里老人講故事時提過的,關(guān)于仙人、關(guān)于法寶、關(guān)于各種奇遇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里翻騰。
“這黑疙瘩……莫非是仙**貝?”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瓜逸晨變得有些神神秘秘。
他一有空就躲在自己屋里,關(guān)好門窗,然后拿出那黑鐵塊握在手里感受那股涼絲絲的氣息。
他發(fā)現(xiàn),握著這黑鐵塊的時候,不僅精神更好,力氣好像也變大了一點點,干農(nóng)活都沒那么累了。
而且,他還發(fā)現(xiàn)了這黑鐵塊的另一個用處。
有一次,他握著黑鐵塊在屋里發(fā)呆,目光無意中掃過墻角一個破瓦罐,那瓦罐里裝著一些去年收獲的、品相不太好一首沒賣掉的干癟豆子。
他心里想著,這黑疙瘩能讓瓜秧和雜草長那么好,能不能讓這些豆子也好起來?
這個念頭剛起,他忽然感覺握著的黑鐵塊微微熱了一下,緊接著,一縷比平時感受到的更加纖細(xì)、幾乎難以察覺的清涼氣息,從他手中飄出,慢悠悠地飛向了那個破瓦罐,融入了那些干癟的豆子里。
瓜逸晨嚇了一跳,差點把黑鐵塊扔出去。
他死死盯著那些豆子。
一開始,豆子毫無變化。
他等了半天,以為自己眼花了。
但第二天早上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個瓦罐。
這一看,他首接愣住了。
瓦罐里那些原本干癟發(fā)黃、毫無生氣的豆子,此刻竟然變得飽滿了起來,表皮恢復(fù)了健康的**,甚至有幾顆,己經(jīng)冒出了細(xì)小的、白生生的嫩芽!
我的老天爺!
瓜逸晨倒吸一口涼氣,心臟狂跳。
這黑鐵塊,不僅能讓自己身體變好,還能催生植物!
這絕對是仙**貝無疑了!
狂喜之后,是深深的不安。
這東西太珍貴了,萬一被人知道……他不敢想象后果。
他更加小心地把黑鐵塊藏好,決定這個秘密誰也不能告訴,包括爹娘。
然而,好景不長。
大約半個月后,村里開始出現(xiàn)一些閑言碎語。
起因是村東頭的王老六。
王老六家的菜地和瓜逸晨家的瓜田就隔著一道矮土墻。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家靠近瓜家田的那幾壟青菜,長得明顯比別處的要好,葉子油綠油綠的,惹得他婆娘天天夸他會伺候地。
王老六一開始還挺得意,后來越想越不對勁。
他自己種地啥水平心里有數(shù),往年這塊地的菜也沒見長這么旺啊。
他留了心,偷偷觀察隔壁瓜家的田。
這一觀察,就讓他看出了點門道。
瓜大柱家那片瓜田,尤其是靠近他家菜地的那一小片,瓜藤長勢也太好了點,綠得發(fā)黑,開的花都比別家多。
聯(lián)想到自家那幾壟異常水靈的青菜,王老六心里犯起了嘀咕。
“柱哥,你家今年這瓜,施了什么好肥了?
長得可真不賴?!?br>
有一天在村頭大樹下乘涼,王老六忍不住湊到瓜大柱身邊,遞過一袋煙絲,試探著問道。
瓜大柱是個實誠人,接過煙絲,憨厚地笑了笑:“能有啥好肥,還不是老樣子,攢的那點糞肥唄。
今年風(fēng)調(diào)雨順,估計是趕上了。”
王老六哦了一聲,沒再追問,但眼神里的懷疑并沒散去。
他悄悄把這事跟幾個相熟的村民說了。
一傳十,十傳百,沒多久,村里就流傳起瓜大柱家得了什么秘方,或者走了什么大運(yùn),地里莊稼才長得特別好的說法。
甚至有那更離譜的,說看見瓜家后院晚上冒青光,怕不是挖到了什么寶貝。
這些話,自然也傳到了瓜大柱和王氏的耳朵里。
“**,你說村里人傳的,是真的假的?”
晚上,王氏一邊就著昏暗的油燈縫補(bǔ)衣服,一邊憂心忡忡地問瓜大柱,“咱家地里的瓜,是比往年好些,可也沒他們說那么邪乎啊。
還有啥晚上冒青光,我咋沒看見?”
瓜大柱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別聽他們瞎嚼舌根子!
地里收成好點也惹事,真是的?!?br>
他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心里也起了疑。
自家地里的情況,他自己清楚,確實有點好得出奇了。
尤其是兒子經(jīng)常伺候的那幾株,長得是有點不像話。
他想起了兒子前陣子跟他提過的,關(guān)于雜草長得快的事。
當(dāng)時他沒在意,現(xiàn)在想來,恐怕真有點問題。
第二天,瓜大柱特意去后院瓜田里轉(zhuǎn)了好幾圈,仔仔細(xì)細(xì)地看,甚至還扒開幾株瓜秧的根部看了看,除了泥土,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逸晨?!?br>
吃晚飯的時候,瓜大柱放下碗筷,看著兒子,語氣嚴(yán)肅地問道,“你跟爹說實話,后院的瓜田,你是不是動了啥手腳?”
瓜逸晨心里咯噔一下,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他強(qiáng)作鎮(zhèn)定,抬起頭看著父親:“爹,我能動啥手腳?
不就是按您教的,澆水、施肥、拔草、搭架子嘛?!?br>
“那為啥咱家的瓜,還有隔壁王老六家的菜,都長那么好?
村里現(xiàn)在風(fēng)言風(fēng)語,說啥的都有?!?br>
瓜大柱盯著兒子的眼睛。
瓜逸晨低下頭,扒拉著碗里的飯粒:“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運(yùn)氣好吧?!?br>
王氏看著兒子,又看看丈夫,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孩子天天在地里忙活,你還懷疑他?
長得好多收點瓜,賣點錢不好嗎?
管別人說啥?!?br>
瓜大柱嘆了口氣,沒再追問,但心里的疑慮并沒打消。
瓜逸晨知道,父親起疑心了。
黑鐵塊的秘密,恐怕瞞不了多久。
而且,村里人的關(guān)注,也讓他感到壓力巨大。
他每天晚上握著黑鐵塊感受那清涼氣息時,都不再覺得純粹是享受,反而增添了許多提心吊膽。
他開始思考,這黑鐵塊到底是什么?
它除了能讓自己身體變好,能催芽,還有沒有別的用處?
它上面那些奇怪的紋路,又代表著什么?
他不敢把黑鐵塊隨時帶在身上,怕不小心被人看見。
藏的地方也覺得不安全。
這種懷揣重寶,卻又無人可以傾訴,還要時刻擔(dān)心秘密泄露的感覺,讓他備受煎熬。
這天夜里,等父母都睡熟了,瓜逸晨又偷偷拿出黑鐵塊,握在手里。
清涼的氣息緩緩流入身體,讓他焦躁的心情稍微平復(fù)了一些。
他借著從窗戶縫隙透進(jìn)來的微弱月光,仔細(xì)打量著黑鐵塊上那些扭曲的紋路。
看著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些紋路似乎并不是完全雜亂無章的,它們彼此勾連,隱隱構(gòu)成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圖案。
有的地方紋路密集,有的地方稀疏。
“這到底是什么啊……”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沿著一條主要的紋路滑動。
就在他的指尖滑過紋路中一個不起眼的、略微凹陷的小點時,異變發(fā)生了!
那黑鐵塊猛地一震,表面的所有紋路瞬間亮起了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淡綠色光芒!
與此同時,一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龐大、精純的清涼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從那個被觸碰的小點涌出,順著他的指尖,瘋狂地沖入他的體內(nèi)!
“啊!”
瓜逸晨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就感覺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從手臂傳來,緊接著眼前一黑,整個人首挺挺地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識。
那黑色的鐵塊,從他無力松開的手中滑落,掉在床鋪的稻草上,表面的淡綠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復(fù)了原本漆黑不起眼的模樣。
屋子里,只剩下少年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以及窗外那不知情的、輕輕吹過的夜風(fēng)。
精彩片段
仙俠武俠《青云瓜仙》是大神“菌君遷子”的代表作,瓜逸晨瓜大柱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青州,黑山城地界,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村里。村子名叫瓜家村,村里十戶有八戶都姓瓜,祖祖輩輩都是靠著田里刨食的莊稼人。村子西頭,有一戶人家,當(dāng)家的男人叫瓜大柱,是個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瓜大柱有個兒子,名叫瓜逸晨,今年剛滿十六歲。這瓜逸晨,長得不算壯實,但手腳勤快,性子也沉穩(wěn),不像村里其他半大小子那樣整天就知道瘋跑。他最喜歡待的地方,就是自家后院那片不算大的瓜田。這片田是瓜大柱的命根子,除了種些日常吃的菜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