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碼。
我接起。
林書珩的聲音傳來：“你在哪？”
我靠在床頭。
“有事？”
他停了停。
“爸回來了，要見你?！?br>我笑了。
“他想見，我就要去？”
林書珩呼吸一頓。
“知南，爸很生氣?！?br>“他覺得你今天太沖動?！?br>我問：“他氣我報警，還是氣林溪月露餡？”
電話那頭沉默。
我繼續(xù)說：“林書珩，你們是不是習慣了？”
“習慣把我的委屈叫沖動?！?br>“把林溪月的惡意叫害怕?！?br>“把你們的偏心叫感情?！?br>林書珩很久沒說話。
最后，他說：“我明天來接你?！?br>“不用?！?br>“我會回去。”
他似乎松了口氣。
我補了一句：“回去拿走屬于我的東西?！?br>然后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林家。
蘇時衍陪我去的。
他沒進門，只靠在車邊。
“需要我進去？”
我搖頭。
“先不用?！?br>他看著我：“你確定？”
我笑了笑。
“砸場子這種事，我一個人夠了。”
林家客廳里，人很齊。
林父坐在主位，臉色鐵青。
林夫人眼睛腫著。
林書珩站在窗邊。
林溪月坐在沙發(fā)上，像昨晚哭了一夜，身上披著毯子。
看見我，她立刻站起來。
“姐姐，你回來了?！?br>她還敢這么叫。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林父面前。
“我的戶口本、***，還有親子鑒定原件，給我。”
林父抬眼看我。
“你就是這么跟父親說話的？”
我看著他。
上一世，這個男人最會裝沉穩(wěn)。
他從不動手，也很少罵我。
他只會用一句話決定我的命運。
“許知南不適合留在林家。”
于是我被趕出去。
“林先生。”
我平靜開口。
“在你們讓我捐腎之前，我可以叫你一聲爸。”
“現(xiàn)在，不行?！?br>林父額角跳了一下。
“你報警，把林家的臉丟盡了，還覺得自己有理？”
我反問：“林家的臉長在林溪月的假病歷上嗎？”
林溪月眼淚又涌出來。
“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她跪下了。
跪得特別快。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們，我沒想真的讓姐姐捐。”
我差點笑出聲。
“沒想真的捐？”
我從包里拿出那份手術(shù)安排復(fù)印件，甩在茶幾上。
“手術(shù)室都排好了。”
“**方案都有了?！?br>“你告訴我，你沒想真的捐？”
林溪月嘴唇發(fā)抖。
林夫人立刻把她扶起來。
“知南，月月已經(jīng)知道錯了?！?br>我看著林夫人。
“昨天你還說，她是因為太在乎你們?！?br>“今天變成知道錯了？”
“林**，你們母女統(tǒng)一一下口供。”
林書珩看了我一眼。
這一次，他沒幫林溪月說話。
林父拿起那份復(fù)印件，越看臉色越沉。
“這些東西你從哪來的？”
我轉(zhuǎn)頭。
“怕了？”
他拍桌而起。
“許知南！”
我也看著他，眼里沒有退。
“我不是回來聽你吼的。”
“我給你們十分鐘，把我的證件拿出來?！?br>“否則，我繼續(xù)報警，說你們扣押我的個人證件?！?br>林父氣得發(fā)抖。
林夫人忍不住哭：“你一定要鬧到這個地步嗎？我們接你回來，不是為了讓你報復(fù)林家的?！?br>我看著她。
“那你們接我回來，是為了什么？”
她一噎。
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為了腎。
林溪月忽然撲過來抓我的手。
“姐姐，我求你了，你別再逼爸媽?！?br>我甩開她。
她順勢摔在地上，額頭磕到茶幾邊。
林夫人尖叫：“月月！”
林溪月捂著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