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一句話。
"我們七個孩子都沒了，多一個少一個……可暮煙肚子里這個是活著的，是將軍府唯一的血脈，我賭不起。"
多一個少一個。
他說多一個少一個。
我盯著他，逼自己開口。
"如果讓你在暮煙的孩子和我之間選一個，你選誰？"
陸硯辭閉了一下眼。
他把臉湊近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清歲，別逼我。你重要，孩子也重要。"
"姐姐！藥來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聲音。
林暮煙端著一碗藥快步走進(jìn)來，臉上寫滿了焦急。
"我聽說你**了，這藥是我親手熬的，你趕緊喝了吧。"
我看著她手里那碗藥。
又看了看她。
抬手。
第二碗藥也被我打翻在地。
林暮煙后退了幾步，陸硯辭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才沒讓她跌倒。
他回頭沖我喊。
"沈清歲！暮煙昨天為了給你賠罪跪了兩個時辰，膝蓋都腫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你煎藥！你到底還想怎樣？是我跟她的事，你沖我來，為什么拿她撒氣！"
這是陸硯辭頭一回對我發(fā)這么大脾氣。
我看著他護(hù)著林暮煙的樣子。
徹底明白了。
我輸了。
身也輸了，心也輸了。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說。
我指著林暮煙。
"她在害我。"

林暮煙立刻搖頭。
"我沒有！"
她看向陸硯辭，淚水奪眶而出。
"硯辭，你信我，我做了對不起清歲的事，怎么還敢害她？"
我無視她的辯解。
"我不是產(chǎn)后疼。是只要一動，全身就像有東西在咬我的骨頭，在割我的肉。從昨天搬過來就開始了，越來越嚴(yán)重，這不是正常的疼。"
陸硯辭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知道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信。
林暮煙抹著眼淚，委屈地說。
"藥方是太醫(yī)開的，我按方子熬的，硯辭全程看著。煎完之后我自己也喝了一碗，如果有問題，你只管去查。"
她說得滴水不漏。
我冷笑。
"林暮煙，別跟我裝。你知道你給我下了什么。"
"夠了。"
陸硯辭的聲音壓得很低。
牽扯到林暮煙肚子里的孩子，他真的動了怒。
他叫來了大夫。
將軍府附近二十幾個大夫，一個接一個地進(jìn)來，給我診脈。
診斷結(jié)果一模一樣。
"小產(chǎn)后腹痛，屬尋常之癥，至于說什么全身劇痛、骨肉撕裂，脈象上看不出端倪，多半是郁結(jié)在心，思慮成疾。"
意思就是，我在裝。
或者瘋了。
陸硯辭看向我的眼神更冷了。
"你不想喝藥可以，但從明天開始，你每天走到祠堂去給孩子們祈福。"
"走過去，跪一天，走回來。一連六天。"
我張嘴想說，我走不了。
他沒給我機(jī)會。
"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疼還是假疼。"
說完，帶著林暮煙離開了偏院。
門關(guān)上了。
屋子里只剩我一個人。
我躺在那里，動不了，說不了話。
腳步聲遠(yuǎn)了。
然后是另一雙腳步聲，靠近了。
門被推開。
林暮煙走了回來。
這一次，沒有眼淚，沒有委屈。
她站在我的床邊，慢慢笑了。
"其實，你中的是蠱。"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林暮煙蹲下來，跟我平視。
"我在上一世看過一本古籍，是你書架上那本，記得嗎？你說當(dāng)閑書翻翻，我可是把里面每一頁都背下來了。"
"這種蠱叫噬骨蠱，無色無味，下在飯菜里查不出來，種在身體里大夫診不出。"
"只要人一動彈，它就發(fā)作，讓你疼到求死。"
"但是它不會讓你死。"
她歪著頭看我。
"很疼吧，清歲？"
我死死盯著她，嘴唇在抖。
"還有一件事，你那七個孩子，全是我弄掉的。"
"你對我毫無防備，我動手太容易了。你能懷上已經(jīng)算命大，七次啊，七份痛苦，說實話這也不能全怪我，要怪就怪陸硯辭，他要是早把你休了，你哪至于受這些罪。"
我的大腦嗡嗡作響。
七個孩子。
全是她。
我以為是我體質(zhì)差。
以為是天意。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她。
我猛地伸手去抓她的臉。
沒碰到。
身體里的蠱立刻反噬，疼得我縮成一團(tuán)，額頭上全是汗。
林暮煙往后退了一步，不緊不慢。
"你打不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