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基本上只跟男孩玩。"
彈幕應(yīng)該是在這一刻飄過去的，雖然當(dāng)時我看不見。
后來看回放，滿屏都是"來了來了""經(jīng)典發(fā)言""又是這套"。
我接著說："那時候我住在鎮(zhèn)上，后山上螞蚱特別多，我就天天去抓螞蚱，抓完了串竹簽上，拿灶臺的火烤。"
顧衍的表情很微妙。
"烤完了我就滿村跑著請人吃。小姑娘們?nèi)阄?，說我一身煙熏味，像個移動灶臺。"
全場安靜了一瞬。
"所以只有男孩子愿意跟我玩？"主持人試圖幫我圓。
"也不全是，"我搖頭，"其實男孩子也不太樂意。主要是我隔壁有個男孩，我天天去敲他家門，他躲不掉。"
彈幕畫風(fēng)變了。
回放里全是："不是，這畫風(fēng)和我想的不一樣""姐你確定你是來戀綜的？""烤螞蚱選手請求出戰(zhàn)"。
沈曼坐在我旁邊，笑得很得體。
但那個笑維持了大概兩秒，就收回去了。
她側(cè)頭跟趙晴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
我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另一間房間里。
觀察室的大屏幕上，正放著我們錄制的實時畫面。
三位明星觀察員里，坐在最左邊的那個人，已經(jīng)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他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旁邊的女演員推了他一下。
"傅老師？你沒事吧？"
他放下水杯。
"沒事。"
他說沒事，但他的視線沒有離開屏幕上那個扎著馬尾的女孩。
那個女孩正笑嘻嘻地跟主持人描述怎么用竹簽串螞蚱。
傅臨川，二十五歲，出道六年，蟬聯(lián)三年音源總榜冠軍，當(dāng)代樂壇公認的天才唱作人。
外界對他的評價是"干凈""疏離""對誰都客氣但對誰都不親近"。
沒有人知道，他此刻腦子里全是十五年前的畫面。
一個黑黢黢的小丫頭，兩條辮子甩來甩去，追著他跑了三條街，手里攥著兩根烤得焦黑的螞蚱串，嘴里喊著："傅臨川你給我站住，今天這批烤得特別好，你嘗一口就一口！"
而他吐了三回。

錄制第二天，節(jié)目組安排了第一次約會任務(wù)：男嘉賓向心儀的女嘉賓發(fā)出邀請，一對一共處兩小時。
五位男嘉賓各寫了一張邀請卡。
顧衍選了沈曼。
陸遠選了許悅。
周子涵選了唐茉。
林澤選了趙晴。
韓楓選了我。
沈曼收到顧衍的邀請卡時，笑得很滿意。
但她看了一眼韓楓遞給我的卡片，表情淡了一瞬。
約會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后回到別墅，大家坐在客廳聊天。
沈曼端著一杯紅茶，坐到我旁邊。
"喬晚，今天和韓楓聊得怎么樣？"
"還行，他人挺安靜的，拍的照片很好看。"
"是嗎？"她攪了攪茶杯，"我聽說韓楓家里條件很不錯，**好像是做酒店生意的。"
我沒接話。
她又說："你學(xué)動畫的，畢業(yè)了在干嘛呢？"
"找工作。"
"找到了嗎？"
"沒有，所以來了這兒。"
她笑了一聲。
"也是，現(xiàn)在就業(yè)形勢不好，尤其你們這種專業(yè)，對口崗位特別少。"
趙晴在旁邊跟了一句："曼姐之前拍戲，劇組的美術(shù)組就有好幾個動畫專業(yè)的，都是實習(xí)，沒工資的那種。"
我喝了口水，沒說話。
沈曼看了我一眼。
"不過你長得不錯，來戀綜挺合適的。萬一在節(jié)目里找到個好對象，工作的事不就不用愁了。"
這話聽著客氣，但味道不太對。
我擱下杯子。
"找對象和找工作是兩碼事。"
"當(dāng)然當(dāng)然，"沈曼擺擺手，"我就隨口一說。"
晚上回房間，唐茉來敲我的門。
她抱著枕頭，小聲問："喬晚，我能跟你聊兩句嗎？"
"進來。"
她坐在床尾，猶豫了一會兒。
"你覺不覺得沈曼有點……"
"有點什么？"
"有點……針對你？"
我想了想白天的對話。
"可能是我多心了，"唐茉趕緊搖頭，"她說話就是那種風(fēng)格，大大咧咧的。"
"沒事，"我拍了拍她的手，"我皮糙肉厚的，不在意。"
唐茉走后，我躺在床上，翻了翻手機。
節(jié)目的預(yù)告片已經(jīng)放出去了，彈幕和評論區(qū)都在討論。
關(guān)于我的討論不多，但有幾條很扎眼。
"烤螞蚱那個，是來搞笑的吧？"
"戀綜選手素質(zh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