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
認識這道裂縫。
認識海報翹起來的那個角。
汗從后背滲出來，浸濕了整片床單。他緩慢地抬起手——手掌光滑，沒有燒傷。指甲縫里沒有灰。空氣里是洗衣粉和泡面混合的味道，不是煙。
回來了。
宿舍正中間的空氣在扭曲。兩顆光球懸在半空，一顆紅色，一顆**。光球下方浮著半透明的文字，只有他們四個人能看見。
紅色光球：一次性獲得兩千萬元***。
**光球：異能——每分鐘獲得一毛錢。終身無法獲得額外的任何收入。
上輩子，紅色的在左邊，**在右邊。
這輩子，位置換了。顏色也變了——上輩子那顆代表兩千萬的是紅色，代表異能的是金色。
但陸深記得每一個字。每一條規(guī)則。
對面下鋪的錢盛猛地坐起來。
動作太快了。彈簧床咯吱響了一聲。他的眼睛直直盯著那顆紅色光球，瞳孔里映著紅光，嘴唇抿成一條線。
上輩子，錢盛磨蹭了十五分鐘才做了選擇。
這輩子，他三秒鐘就站起來了。
手伸向紅色光球。手指碰觸光球的瞬間，紅光炸開，兩千萬到賬的系統(tǒng)提示在錢盛眼前亮了一下。
他攥著拳頭，長長吐了一口氣。
然后回過頭，看了陸深一眼。
那個眼神，陸深太熟悉了。
居高臨下。得意。還有一絲極力遮掩的心虛。
和上輩子放火之前那晚，他偷偷拔掉煙霧報警器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他也重生了。
陸深從上鋪翻下來。
赤腳踩在水泥地面上，涼意從腳底躥上來。他走到那顆**光球面前。
周遠坐在自己床上，嘴張著合不攏：「陸深，你……那個異能，好像不太行啊。」
馬飛已經(jīng)開始笑了：「一分鐘一毛錢，一個月才多少？四千多塊？還不能有別的收入？這不等于判了個****？」
錢盛靠在床架上，雙手抱胸：「深哥，要不你再想想？」
語調(diào)里的關(guān)心恰到好處。
你演什么。你比誰都清楚另一個選項是什么。上輩子你拿了這顆**光球拿了八年，過了八年窮日子。你重生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搶兩千萬。你覺得自己贏了。
陸深的手指碰上了**光球。
光球表面溫熱，像握住了一顆剛孵出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