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可能不是你的?！?br>這句話從我嘴里說出來的時候，沈毅正在喝湯。勺子懸在半空，一滴湯從勺沿滑落，砸在碗里。
墻上的掛鐘走得很慢，一下，一下。
我以為他會拍桌子，會沖過來揪住我的頭發(fā)，會紅著眼問我到底跟誰睡了。
但他沒有。
沈毅把勺子放回碗里，用紙巾擦了擦嘴，抬頭看我。
他的表情很淡，淡到讓我害怕。
“那就去做個親子鑒定?！?br>語氣平得像在說“那就去超市買瓶醋”。
我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這不是我想要的反應(yīng)。我說這話就是想氣他，想讓他在婆婆面前護(hù)我一次，哪怕只是說一句“媽，您別再說了”。
可他怎么是這個反應(yīng)？
“你都不問問我？”我的聲音在發(fā)顫，“不問我為什么說這種話？”
沈毅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碟。瓷碗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特別刺耳。
“問什么？”他把碗摞在一起，“問你跟誰上的床？還是問你什么時候給我戴的**？”
“你就這么信了？”
“不知道信不信?！鄙蛞愣酥胱呦驈N房，“做了鑒定就清楚了?！?br>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我一個人坐在飯桌前，窗玻璃上映著我的臉。蒼白、慌張，還有一種我不認(rèn)識的神情——恐懼。
01
我叫陳婉，嫁給沈毅五年了。
安安今年三歲半，是個愛笑的小姑娘，長得像沈毅，特別是那個鼻子和那個下巴。
婆婆周桂英在安安出生那年搬了過來，說是幫忙帶孩子。
五年了，她幫忙的方式就是挑我的毛病。
“陳婉，地怎么拖的？這兒還有灰。”
“陳婉，安**肚子了，肯定是你給她吃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br>“陳婉，你一個月才掙那點(diǎn)錢，還好意思花我兒子的？”
每一句都是一根刺。
沈毅呢？
沙發(fā)上刷短視頻，手指一劃一劃的，跟他沒關(guān)系似的。
說出那句話的那天，我從早晨開始就在忍。
七點(diǎn)，周桂英站在安安臥室門口罵了我二十分鐘。
“你怎么當(dāng)**？給孩子穿裙子？才三月份，凍出病來你管？”
“媽，家里開了暖氣，二十三度——”
“二十三度也不行！穿裙子像什么樣子？你就是懶，不想給孩子洗厚衣服！”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