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
"燉排骨不如糖醋的好，媽，下回換個做法。"
**章 夜審毒婦
張秋蘭的尖叫把全家都招來了。
顧大柱沖進灶房，看見空了大半的排骨鍋和滿嘴油的我，額頭青筋蹦起來。
"你怎么從柴房出來的？"
"門沒鎖好。"
我輕描淡寫，繼續(xù)啃。
顧小寶看見自己的排骨被吃了一多半，坐在地上打滾。
"我的排骨！媽，她把我的排骨吃了！"
顧老太顫巍巍趕來，看我一手油一手骨頭，氣得直哆嗦。
"造孽啊，這個喪門星成了精了，快把她綁起來！"
顧大柱上來就要拽我。
我把啃干凈的骨頭精準(zhǔn)丟進他嘴里，趁他嗆著的工夫鉆出灶房。
院子里月光清亮。
我站定，面對追出來的一家人。
"我問你們一句話，說了我就不鬧了。"
張秋蘭警惕地看著我。
"你說。"
"那只玉鐲子，是從我身上拿走的，對不對？"
張秋蘭的臉色變了。
"胡說八道，那是我家祖?zhèn)鞯摹?
"你們顧家哪輩子傳得出這種東西？"
我從兜里掏出碎成兩截的鐲子，月光下那個"念卿"清清楚楚。
"你家祖宗姓顧，鐲子上面刻的卻是陸家給孩子取的名。"
院子里安靜了兩秒。
張秋蘭突然撲過來搶鐲子。
"那就是我的，不管上面刻什么都是我的，你這個喪門星碰不得家里任何東西。"
我后退一步，把鐲子塞進衣服最里面。
"是你的？那你給全村人解釋解釋，你一個嫁過來的外地女人，怎么會有刻著別人名字的玉鐲子？"
"是不是從人家孩子身上偷的？"
院子外頭，有幾個串門的鄰居探頭看。
張秋蘭急了。
"你閉嘴！"
她回頭沖顧大柱喊。
"你還愣著干什么，把她嘴堵上！"
顧大柱走過來，但腳步比平時慢。
王德貴白天說的話顯然還在他腦子里——萬一這丫頭真是陸家的種，打壞了不好交代。
"先進屋說。"他壓著嗓子。
"別在院子里嚷嚷，讓人看笑話。"
進了堂屋，顧大柱把門關(guān)上。
張秋蘭像被逼到墻角的老鼠，來回走。
"那鐲子我跟你說，是我在路上撿的，跟你沒關(guān)系。"
"撿的？那你為什么藏著掖著怕我看見？"
"因為值錢，怕你偷。"
"那你為什么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跟奶奶說出生在有錢人家又怎樣，還不是被我弄回來使喚？"
張秋蘭身子晃了一下。
"你……你什么時候聽見的？"
"夠早的。"
我抱著胳膊看她。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我媽，這個家不是我的家，我天生就該過好日子。"
張秋蘭死死盯著我。
半晌，她居然笑了。
笑得很難看。
"行，我不裝了。"
"沒錯，你就是我弄來的。"
"十幾年前我在縣城醫(yī)院幫工，趁保姆不注意把你抱走的。"
"那又怎樣？"
她一步步朝我走近。
"進了雞窩溝，進了我們顧家，你一輩子都出不去。"
第五章 老趙搶親
張秋蘭說完這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你以為拿著個破鐲子就能認回去？那家人已經(jīng)認了馬春花，車隊都開走了。"
她得意地叉著腰。
"王村長替我擋得死死的，外面那些人信他不信你。"
"你這輩子就老老實實給我們家干活，等再長兩年就嫁給老趙，他給的彩禮夠小寶娶媳婦了。"
話音沒落，院子外面響起一陣動靜。
顧老太扯著嗓子在外頭喊。
"大柱，大柱！老趙來了！"
門被推開，五十三歲的趙光明站在門口。
膀大腰圓，滿臉橫肉，兩只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賤丫，收拾收拾跟我走，咱今晚就把事辦了。"
身后跟著三四個他家親戚，一個個笑嘻嘻的。
顧大柱攔了一下。
"老趙，這事先緩緩，那三萬塊錢……"
"你閨女偷的，找她要去。"老趙不耐煩，"我錢都花了，人我今天必須帶走。"
張秋蘭朝顧大柱使眼色。
意思很明白——先把這喪門星弄走，省得節(jié)外生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