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
他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主動問。
"沈渡。"
沈渡。
我在嘴里把這兩個字轉(zhuǎn)了一圈，沒說什么，把草莓吃完，把那盒草莓接回來，要關門。
"宋輕。"
我頓了頓。
他知道我的名字。
這沒什么奇怪的，門上貼著名字，門牌上有，快遞單上也有，想知道太容易了。
但他叫得太平穩(wěn)了，像是叫了很多遍、已經(jīng)叫得很順口的那種平穩(wěn)。
我沒有回頭，把門關上，靠著門，聽著走廊里他離開的腳步聲。
草莓還有點酸，甜味是后來的。
算了，缺愛就缺愛吧，缺愛的獵人更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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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十一天，我成功用監(jiān)控點完了本周的外賣計劃。
操作方式如下：把菜單打開，放在監(jiān)控角度能掃到的地方，用手指點選，口型清晰，表情要豐富，最好在每個選項旁邊加上備注性的手勢——比如用手比出"好吃"的口型，或者拍了拍肚子。
沈渡每次都能準時送來。
沒有遲到過一次。
林桃來蹭飯的時候，當場沉默了。
"……他幫你點外賣？"
"不，是我點的，他負責取餐、送上門、順便把外賣垃圾打包帶走。"
林桃盯著那碗豬腳飯看了很久。
"這個配置……"她艱難地說，"我前男友活了二十八年，都沒給我做到這個程度。"
"你前男友不是監(jiān)控你的跟蹤狂。"
"……這是優(yōu)勢嗎？"
"從結(jié)果來看，是。"
林桃把豬腳吃了，一邊吃一邊哀嘆，說這個世界運行的底層邏輯一定哪里出了問題。
我給她倒了杯水，轉(zhuǎn)頭看窗戶。
今天起風了，窗簾被風吹起來又落下，陽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一明一暗地跳，跳得有點晃眼睛。
沈渡最近話少了一點。
以前他送東西來，總會在門口站一會兒，低著頭笑，嘴里找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說——天氣、超市、樓下的貓。但這兩天他送來就走，動作干凈，眼神落在我臉上一秒，就垂下去。
我不確定這是什么信號。
但這種不確定本身很有意思。
晚上九點，我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一條照片。
拍的是街角，有一家店，招牌是手寫的，油墨有點暈，招牌旁邊掛著一串燈籠，在夜風里輕輕地晃。照片拍得有點歪，光線也不好，但能看出來是家小館子，門口擺了幾張折疊桌，桌上有碗碟，像是人剛離開不久的樣子。
下面一行字：
新開的。不知道好不好吃。要去試試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這是他第一次問我"要不要一起"。
不是"我?guī)湍銕?，是"要去嗎"。
區(qū)別在于，前者他可以繼續(xù)保持一切盡在掌控的距離，后者——他要跟我坐在同一張桌子旁邊，面對面。
他CPU過熱了。
我沒有立刻回復，先去刷了個牙，又喝了杯水，然后回到沙發(fā)上，把手機拿起來。
明天？
好。
他回得很快，這次沒有停頓。
我把手機放下，拉滅燈，閉上眼睛。
窗外有風聲，很輕，走廊里安靜，隔壁偶爾傳來一點腳步聲，不重，有節(jié)奏。
那是他的腳步聲，我已經(jīng)認得出來了。
有點奇怪，但我睡得很快。
第二天下午五點，他敲門，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扣好，衣領整齊，頭發(fā)也梳了，就是眼神有點不自然，像是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個子很高，肩膀?qū)?，但就是那么站著，有點像一只剛打完疫苗、被要求在候診室等待的大型犬。
我把門關上，跟他往樓下走。
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他靠著右邊的墻，我靠左邊，中間隔了兩個手臂的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