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慌張。
謝臨淵想走兩步，右腿突然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去。
**尖叫一聲，沖過來扶住他。
"世子！"
謝臨淵撐著石欄桿，臉色變得煞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恐懼。
"我的腿……我的腿沒有力氣了……"
他試著動了動腳趾，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嚇得六神無主，抱著他就往回跑。
"來人！快來人！世子出事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跌跌撞撞跑遠的背影。
沒有跟上去。
不急。
好戲才剛剛開始。
侯府很快亂成了一鍋粥。
仆人們跑來跑去，有人去請?zhí)t(yī)，有人去通知侯爺和夫人。
我被一個婆子抱在懷里，帶到了前廳。
母親聞訊趕來時臉色白得嚇人，一把將我從婆子懷里奪過去。
"念卿！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搖搖頭，把臉埋進她頸窩里。
"娘，謝臨淵哥哥的腿不能走了。"
母親抱緊了我，沒說話，但我感覺到她在發(fā)抖。
第三章
太醫(yī)還沒到的時候，另一個人先來了。
一個六歲的男孩，穿著一身鴉青色的錦袍，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謝明軒。
魏姨**兒子，謝臨淵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沖進前廳，一眼看到被放在軟榻上的謝臨淵。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謝臨淵躺在那里，臉白得像紙，雙腿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知覺。
他咬著嘴唇，不肯哭出來，但七歲的孩子到底忍不住，眼眶紅了一圈。
謝明軒撲過去握他的手。
"大哥別怕，太醫(yī)馬上就來了。"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看到了我。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很短，但我捕捉到了。
那不是一個六歲孩子該有的目光。
上一世，謝明軒在我癱了之后，很快就成了侯府唯一的少爺。
魏姨**地位水漲船高。
這一世，毒落在了謝臨淵身上，謝明軒就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我不知道他這個年紀到底懂不懂這些。
但他方才那個眼神，讓我警覺。
我縮在母親懷里，裝出害怕的樣子。
謝明軒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繼續(xù)安慰他大哥。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這個孩子不簡單。
前廳里越來越多人趕到。
管家方伯帶著幾個丫鬟，端著熱水和帕子，忙前忙后。
威遠侯的近身隨從也到了，板著臉守在門口。
整個侯府籠罩在一層壓抑的陰云下。
謝臨淵的腿在一點一點變涼。
他終于忍不住了，小聲地抽泣起來。
"我的腿……爹……娘……我的腿怎么了……"
沒有人能回答他。
我在母親懷里閉上了眼睛。
這種恐懼，這種絕望。
上一世，全是我的。
現(xiàn)在，你也嘗到了。
**章
太醫(yī)來了三個。
領(lǐng)頭的周太醫(yī)須發(fā)皆白，在太醫(yī)院干了三十多年，見過的疑難雜癥不計其數(shù)。
他給謝臨淵把了脈，又檢查了雙腿，起身時臉色很難看。
"侯爺，世子中的是蝕骨霜。"
威遠侯謝崇站在一旁，脊背筆挺，但攥著拳頭的手在發(fā)抖。
"什么毒？"
"蝕骨霜，西域奇毒。"周太醫(yī)嘆了口氣。"此毒專攻骨骼筋脈，一旦入體，四肢百骸的經(jīng)絡(luò)便會寸寸斷裂。"
他停頓了一下。
"世子的雙腿……怕是再也站不起來了。"
侯夫人鄭氏"啊"了一聲，整個人往后倒去。
丫鬟們七手八腳地扶住她。
"不可能……不可能！"鄭氏推開所有人，撲到謝臨淵床前。
"淵兒才七歲！他怎么能一輩子站不起來！你們是太醫(yī)！你們想想辦法！"
周太醫(yī)搖頭。
"此毒狠辣至極，毒入骨髓，下官回天乏術(shù)。"
威遠侯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鐵青，腮幫子的肌肉繃得死緊。
一個侯府世子，將來要繼承爵位、統(tǒng)領(lǐng)兵**人，如果成了瘸子——
比死了還慘。
"侯爺。"周太醫(yī)的聲音低了下去。"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是查出下毒之人。蝕骨霜極其罕見，非尋常人能得。"
威遠侯終于動了。
他猛地轉(zhuǎn)身，一腳踢翻了旁邊的茶幾。
"查！給我查！把今天碰過世子飲食的人全帶過來！"
第五章
所有人被集中到了前廳。
**，廚房的兩個廚娘，花園里當(dāng)值的幾個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