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偅镁貌灰?/h2>
是他做完一件事之后的那種從容。不邀功,不急躁,好像把事情做好本來就是最平常的事。
溫度
項目進入攻堅期之后,整個組連軸轉了將近兩周。
祝棲寒的**病又犯了。慢性胃炎,常年飲食不規(guī)律加上黑咖啡**,胃動不動就疼。她習慣了,抽屜里備著藥,疼了就吞兩顆,繼續(xù)開會。
這天晚上加班到快十一點,她坐在辦公室里審方案,胃開始隱隱作痛。她把左手不動聲色地按在胃部,右手繼續(xù)翻文件。
藥在抽屜里,她懶得起身拿。
辦公室外面人差不多**了。她聽見最后幾個同事收拾東西、互相道別的聲音,然后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
“進。”
門推開,是溫景初。
他手里端著一杯水,另一只手拎著個便利店的小袋子。
“祝總?!彼阉旁谒郎希右卜畔聛?,動作很輕,“溫水,還有蘇打餅干。您忙完吃一點?!?br>祝棲寒的目光落在那杯水上。玻璃杯,冒著熱氣,水溫剛好,不燙嘴也不涼。
她看了看他。
“你怎么還沒走?”
“剛把數(shù)據包跑完?!彼f得很自然,“那我先下班了,您別忙太晚?!?br>說完點了一下頭,轉身出去了。
門合上。
從頭到尾,他沒有問她“胃疼不疼”,沒有說“您要注意身體”,沒有多做一個表情。他把東西放下,走人。
祝棲寒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把水杯拿起來。
溫度透過玻璃傳到掌心。
她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胃里的痙攣好像松了一點。
她拆開那盒蘇打餅干,吃了一片。
她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了。
不是說有多特別。一杯水,一盒餅干,誰都能做。
特別的是他做這件事的方式——不聲不響,不讓她難堪,不給任何她需要回應的負擔。像順手的事。
祝棲寒把那杯水喝完,把餅干盒子合上,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溫景初在茶水間碰到她。她低著頭沖咖啡,聽見腳步聲,側頭看了一眼。
“祝總早。”
“……早?!?br>她端著咖啡走出去,路過垃圾桶的時候,把那杯剛沖好的黑咖啡倒了。
換成了一杯溫水。
她沒有回頭看茶水間。
但她知道,他一定看到了。
溫景初確實看到了。他站在茶水間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那頭,低頭笑了一下。
很小,只是嘴角動了一下。
并肩
項目臨門一腳,被競品公司截了胡。
對方是老牌公司,手段不光彩——篡改行業(yè)數(shù)據,造謠我方估值模型有漏洞,暗中挖客戶關系。
一夜之間,客戶發(fā)來質詢函,高層要求限期回應。項目組所有人都跟被潑了冷水似的,晨會上一片死寂。
祝棲寒坐在主位,翻完質詢函,表情看不出波瀾。
她把函件放下,開始拆任務。誰對接客戶情緒安撫,誰調取歷史數(shù)據留檔,誰負責法務審核。一件一件,條理清晰,語氣和平時開會沒兩樣。
所有人都領了任務,唯獨最核心的一個缺口沒人能填——對方篡改的那批數(shù)據,人工核查至少需要一周,但他們只有四十八小時。
會議室沉默了片刻。
“祝總?!?br>溫景初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一個實習生,這種場面按理沒有他開口的份兒。
他沒看別人,只看著祝棲寒。
“算法可以做數(shù)據溯源。所有修改記錄都會留下日志痕跡,我可以反向追蹤修改時間軸,生成技術鑒證報告。同時我可以加固服務器加密層,把數(shù)據安全防護墻升一級。”
他停了一下,加了一句:“需要多長時間?”
他自己問出來了。
然后自己答:“二十四小時,做完報告加上安全加固?!?br>祝棲寒看著他,沒有馬上說話。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有人臉上寫著“一個實習生說這個話是不是太大”。
祝棲寒開口了。
“權限全部開給你,需要協(xié)助直接調人?!彼D了頓,“二十四小時,我等你結果?!?br>她的語調很平,和平時布置任務沒有區(qū)別。
但她說的是“我等你結果”。不是“我要看到結果”,不是“你最好做到”。
出會議室的時候,溫景初走在最后。祝棲寒從他身邊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