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盤子有油煙味，連他訂婚都不讓我去。
我喝了口水，故意問：“那我不填志愿了？”
周慧蘭立刻點頭：“不填。填了也沒用?！?br>“行?！蔽野驯臃畔拢澳俏宜?。”
她顯然沒想到我這么配合，狐疑得很。
“你最好別給我鬧?！?br>我轉(zhuǎn)身回房，關(guān)門前，聽見她壓著嗓子打電話。
“喂，老趙啊……對，成了，她沒鬧……明天讓你家那邊準(zhǔn)備一下，把阿耀的信息再核一遍……”
門輕輕合上。
我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來了。
上輩子我到死都沒查清，為什么沈耀那種成績，居然能順利頂替我?，F(xiàn)在我明白了，他們后面有人。
我打開手機，點開錄音。
剛才那段話，已經(jīng)存下來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被她一句話嚇住。
我也不會打草驚蛇。
我要他們自己把嘴張開，把手伸出來，把證據(jù)一件件送到我面前。
窗外悶雷滾了一聲，天黑得發(fā)沉。
我低頭看著填報成功的頁面，指尖一點點收緊。
上一世我死在去舉報的路上。
這一世，我要他們先下地獄。
而第一步，就是讓周慧蘭明天發(fā)現(xiàn)——
她拆開的那份檔案，根本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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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客廳就炸了。
“沈耀！你給我滾過來！”
周慧蘭這一嗓子，震得防盜門都在響。
我坐起來，慢條斯理穿衣服，推門出去。
客廳里，沈耀臉色發(fā)白，站在茶幾旁邊。地上扔著一個被撕開的牛皮紙檔案袋，邊角已經(jīng)裂了，封條歪歪斜斜，里面散著幾張復(fù)讀報名材料和***復(fù)印件。
周慧蘭正抓著他的胳膊，指甲快掐進肉里。
“這怎么是你的名字？啊？不是她的嗎！”
沈耀疼得直躲。
“我怎么知道！昨天明明放一起的！”
“你不是說你看清楚了嗎！”
“我、我真看清了??！”
我靠在門邊，輕輕咳了一聲。
母子倆齊刷刷看過來。
我裝出一臉困意：“大早上的，吵什么？”
周慧蘭臉色變了幾變，幾乎是撲過來擋住地上的檔案袋。
“沒你的事，回屋去?！?br>我偏偏往前走兩步，低頭看了一眼，故作驚訝。
“這不是沈耀的復(fù)讀材料嗎？怎么拆了？”
沈耀當(dāng)場炸毛：“你少裝！是不是你故意換的！”
我笑了。
“你有病吧？我昨晚一直在房間。再說了，你自己的東西放不好，怪我？”
周慧蘭連忙攔住他，沖我擠出個笑。
“沒事，你弟手笨，拿錯了?！?br>我“哦”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轉(zhuǎn)了一圈。
“那挺嚴(yán)重的吧。你昨天不是還說，拆開的檔案大學(xué)不會收？”
她喉嚨一堵。
沈耀也僵住了。
空氣里那股尷尬，濃得快凝成水了。
我故意補了一刀：“那他是不是也不能復(fù)讀了？”
沈耀氣得臉都紅了：“誰說不能！這是復(fù)讀材料，又不是高考檔案！”
我挑了下眉。
“原來你知道啊?！?br>他瞬間沒聲了。
周慧蘭狠狠瞪了他一眼，轉(zhuǎn)頭沖我發(fā)火：“大清早你陰陽怪氣什么！你弟本來就心情不好，你非要扎他？”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特別有意思。
她真是永遠(yuǎn)這樣。
哪怕理虧，哪怕露餡，她也能迅速找到新的角度，把臟水潑回我身上。
我點點頭：“行，我不說了。”
說完，我去洗漱。
刷牙的時候，鏡子里映出我自己的臉。十八歲，瘦，額前有碎發(fā)，眼底卻壓著一層不屬于這個年紀(jì)的冷。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還會因為他們一句責(zé)罵紅眼眶。
現(xiàn)在不會了。
吃早飯時，我爸也下夜班回來了。
他剛進門，就覺得氣氛不對。
“又怎么了？”
周慧蘭立刻換上委屈臉：“還不是阿耀，粗心大意，把報名材料拆了。”
沈國梁皺眉：“拆了就重新弄啊，吵什么？”
“你懂什么！”周慧蘭壓低聲音，“這材料得趕緊補，萬一耽誤復(fù)讀怎么辦？”
我坐在桌邊，慢悠悠喝粥。
沈國梁看我一眼：“知夏，你志愿填了沒？”
“填了。”
周慧蘭手一抖，差點把筷子掉了。
她盯著我：“你什么時候填的？”
“昨晚啊?！蔽铱粗?，“不是就在你跟我說檔案被拆了之后嗎？”
她臉?biāo)⒌匕琢恕?br>“你、你不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