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拎包男子的立刻接話。
「十二萬八！」
「十二萬八。」
鄭總低頭看著蹲在地上擦桌腿的蘇暖。
「你泡廢了一壺茶葉。就你這三千塊的工資，****干三年半，能賠我一罐茶錢嗎？」
蘇暖的抹布停了。
「這壺不是十二萬的茶葉——」
「我說的是態(tài)度！***懂不懂？」
鄭總憤怒的打斷她。
「連基本功都不會，也敢出來端茶倒水？你們店是從哪兒撿來的人？你爹媽沒教你嗎？」
襯衫男乙笑著幫腔。
「鄭總消消氣。小姑娘嘛，不懂事?！?br>「不懂事？」
鄭總一腳踢開桌下的凳子，站起來。
蘇暖還蹲在地上，抬頭看他。
「站起來?！?br>蘇暖站起來了。比鄭總矮半個頭。
「茶泡廢了，總得有個說法吧？」
「我可以重新——」
「不用重新泡了?！?br>鄭總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丟在濕漉漉的桌面上。名片吸了茶水，洇開了一片。
「我是錦源實業(yè)的鄭鶴鳴。你們老板呢？叫出來?！?br>蘇暖看向柜臺。
而我對那邊充耳不聞，依然在玩手機。
3
「老板今天不在。」
蘇暖的聲音有點發(fā)緊。
「不在？」
鄭鶴鳴掃了一眼柜臺方向。目光從我身上劃過去，沒停留。
「那誰管事？」
「沈哥是資歷最老的——」
「叫過來?！?br>蘇暖走到柜臺前，壓著聲音。
「沈哥，那邊要見管事的——」
「我聽見了?！?br>我放下手機，繞過柜臺，走到五號桌。
鄭鶴鳴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圍裙，布鞋，袖口卷到手肘。
「你是這兒管事的？」
「老板不在的時候，我看店?！?br>「你這個店員，連泡茶都不會教？你們店就是這么做生意的？」
我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茶漬。壺蓋翻在一邊。
「茶泡壞了，我重新沏一壺?！?br>「我說了不用?！?br>鄭鶴鳴從褲兜里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拎包的立刻遞上打火機。
「我現在要一個說法。」
「什么說法？」
「讓她道歉?！?br>蘇暖站在旁邊，攥著抹布。
「我已經說過對不起了——」
「你那叫道歉？」
鄭鶴鳴吐了口煙，彈了彈煙灰。煙灰落在蘇暖剛擦干凈的桌面上。
「道歉就是低頭鞠躬。九十度?！?br>蘇暖咬著嘴唇，彎下腰鞠了一躬。
「對不起。」
「不夠?！?br>襯衫男甲在旁邊翹著腿看手機，頭也沒抬。
「鄭總的意思是，誠意不夠。」
拎包的補了一句。
「鄭總脾氣好，換成別人早把你們店砸了?！?br>鄭鶴鳴把煙夾在指間，指了指地面。
「給我跪下說，我心情好，說不定這事就完了。」
蘇暖的身體僵住了。
我站在旁邊。
沒動。
蘇暖看了我一眼。眼眶紅了。
「沈哥……」
我低頭看了看手表。
兩點五十七。
鄭鶴鳴注意到了我的動作，冷笑一聲。
「怎么？趕時間？是不是看看你爹媽工資發(fā)沒發(fā)？」
「不趕?！?br>「那你就站著看?！?br>鄭鶴鳴把目光轉回蘇暖。
「我數三下?！?br>「一?！?br>蘇暖的腿在打顫。
「二。」
膝蓋彎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