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的腦袋。
"運動會該**媽去，我去的話，**媽會不高興的。"
小川立刻嫌棄地看向我。
"我不想讓她去，同學(xué)們問我媽媽是做什么的，我都不好意思說她沒工作。"
婆婆也附和："甜甜你就去吧，錢浩要是有空也一起去，開著那輛車去多氣派，老師也會高看小川一眼。"
我轉(zhuǎn)頭看坐在沙發(fā)上的趙承遠。
你兒子和**這么說我，你當(dāng)丈夫的不該站出來替我講句話嗎？
趙承遠站起身，朝我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行了，別鬧了。"
"你看，不止我一個人這么覺得，小孩子最誠實，他的話你總該聽得進去了吧？"
"你只要以后對甜甜好一點，別再為點小事找她茬，我們不會嫌棄你的。"
這些話聽著像在安撫，實際上是在告訴我，認清你自己的位置。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把離婚協(xié)議拍在桌上。
"簽字！"
趙承遠被我推得撞到身后的茶幾。
茶幾上那盆婆婆養(yǎng)了四年的君子蘭連盆摔在地上。
花盆碎了一地。
正在澆花的婆婆臉色刷白，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林知微！你瘋了？就因為甜甜吃了你一箱車厘子，你就在這兒發(fā)瘋！"
公公板著臉走過來，一掌拍在桌上。
"不就是一箱水果嘛？一大早鬧得雞飛狗跳，成何體統(tǒng)！"
"還砸了***花，非要把這個家拆了你才高興？"
我被推了一個趔趄，手撐在地上的碎瓷片上。
血滲出來。
小川被婆婆護在身后，離我遠遠的。
趙承遠**后腰，皺著眉。
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婆婆緩了口氣，彎腰扶我。
"你說說你，一箱水果值什么？"
"你是孤兒，上無父母下無親人，離了我們趙家你能去哪兒？"
"承遠馬上要升主管了，你跟著他不比什么都強？"
"行了，算媽不對，沒管好甜甜，媽給你賠不是。"
她做出彎腰的姿勢。
趙承遠一把把她拉起來。
"媽，不用跟她低頭，她愛離就離！"
第三章
趙甜甜的男朋友錢浩來了。
開著他那輛白色轎車，大搖大擺走進家門。
"這一大早怎么了？甜甜給我打電話，說嫂子又鬧脾氣了？"
他手里提著兩袋水果，往茶幾上一放。
"來，我買了兩箱車厘子，一箱給小川，一箱給爸媽。嫂子，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說，不值幾個錢。"
話說得大方，做得漂亮。
婆婆立刻笑開了花。
"還是錢浩懂事。"
公公也點頭。
"年輕人就該有錢浩這股勁。"
趙甜甜挽著錢浩的胳膊，沖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我太熟悉了。
得意。
錢浩看了看地上的碎瓷片，再看看我手上的血痕。
"嫂子，有話好好說嘛，何必動手動腳的。"
"承遠在公司多辛苦你不是不知道，你在家不上班已經(jīng)夠輕松了，怎么還給他添堵？"
我盯著他。
你什么身份，輪得到你來教訓(xùn)我？
趙承遠卻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反而沖錢浩遞了根煙。
"別理她，這幾天不知道抽什么風(fēng)。"
錢浩接過煙，點上。
"承遠，你也別怪嫂子，女人嘛，在家待久了難免心理不平衡。"
"要不讓嫂子也出去找份工作？就算賺不了多少，好歹有個寄托。"
趙甜甜捂嘴笑。
"嫂子都離開職場多少年了，現(xiàn)在出去誰要她??？"
小川跑過去拉著錢浩的手。
"錢浩叔叔，你下次能開車送我上學(xué)嗎？上次李天明的爸爸開了一輛特別大的車，全班都羨慕死了。"
錢浩爽快答應(yīng)。
"沒問題，叔叔明天就送你。"
小川高興得蹦起來。
然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任何依賴，只有嫌棄。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上的血已經(jīng)干了，結(jié)成暗紅色的痂。
這個家，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人需要我。
或者說，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干活的人。
不是我。
**章
趙甜甜見我站著不動，走過來。
"嫂子，你別怪我多嘴，你跟我哥鬧離婚真的沒必要。"
"你離了我哥能去哪兒？你又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