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死因------------------------------------------。這本更舊，封面裂了，紙頁發(fā)黃，有些地方被水泡得字跡模糊。但它攤開的那一頁，右上角赫然寫著三個字：“戈云嶠。”。一行寫著“死因”，空白。一行寫著“結(jié)賬人”，也空白。。。笑得比剛才晶體里倒映的那張臉還難看?！昂现銈兒谫~還不止一本？”他走過去，伸手去合賬本，“老子一個修裝備的，值得你們開這么多——”，黑賬猛然合上。不是他合上的。是賬本自己合上的，像一張嘴猛地咬緊了牙關(guān)。，整間配電室的燈光全滅。。所有燈泡同時碎裂，玻璃碴子炸得到處都是，戈云嶠本能地抬臂護(hù)臉。碎片割破了他的小臂，但血還沒流出來，他就聽見了那個聲音——。?？薜煤茌p，斷斷續(xù)續(xù)，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嘴，只能從嗓子深處往外擠氣聲。。他的理智告訴他，地下四層的配電室不可能有孩子。但他的耳朵告訴他，那哭聲正在一點點變大，一點點變近，從桌子底下挪到了他腳邊的位置。。什么都沒看到。。。很小的手，五根指頭都斷了，只剩下手掌，正搭在他的左腳腳踝上。那手從地板里伸出來，水泥地面像水面一樣漾著波紋。
戈云嶠往后跳了一步。腳踝上留下了五個小小的指印，指印發(fā)白，正在往皮膚里陷進(jìn)去。
被它抓到過的地方，會變成黑賬上的新一行。
“你們這是非得在這兒把我結(jié)賬？”戈云嶠拔出劍，劍尖指向地面，“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br>古劍沒有唱戰(zhàn)斗的歌。
它發(fā)出了一聲非常輕的、像是嘆息的聲音。然后劍身上的銹跡開始脫落，一片，兩片，三片，落在地上砸出金屬碰撞的脆響。銹跡下面露出的不是光亮的劍刃，是密密麻麻的細(xì)字——像賬本上的字，但更小，更密，幾乎填滿了每一寸金屬表面。
那些字在動。
戈云嶠來不及看清寫的是什么，因為配電室的四面墻壁同時開始滲水。不是水，是灰色的液體，粘稠得像泥漿，從墻縫、燈座、配電箱的螺絲孔里涌出來，淌到地上就變成了人的形狀。
一個。兩個。四個。七個。
七道灰漿凝成的人影，把他圍在了配電室中央。
每一道人影的額頭位置，都亮著一行金色的字——那是黑賬上登記的名字。戈云嶠飛快地掃過去，認(rèn)出了其中一個：王老栓，三個月前“失蹤”的鍋爐工。另外六個他叫不出名字，但能看出來都是電廠的工人。
這就是黑賬追魂使的真相。
不是影子。是死人。是被記入黑賬、扔進(jìn)灰池的每一個死者。他們的**化成了灰漿，但名字還在賬本上，永遠(yuǎn)被鎖在這座**體系里，替賬房追殺下一個被記入名冊的人。
“老王，”戈云嶠握緊劍柄，聲音有點干，“你要是還剩半分明白，就別動手。你知道我是誰。”
王老栓的灰影停頓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