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借過iPad給同學?！?br>我點頭。
“你同學挺厲害。借你iPad，登我郵箱，發(fā)我方案，還知道青衡智建的投標郵箱?！?br>梁文斌立刻接話。
“校園網定位有誤差，說明不了什么?！?br>我盯著他。
“梁總，你對校園網還挺熟?！?br>他臉皮抽了一下。
我把郵件截圖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附件名也有意思。V17。我們內部報價已經到V23。V17是昨晚八點前的廢稿，防火橋架單價錯了十二萬?！?br>我抬頭。
“這封郵件要真發(fā)給對手，他們拿著也沒用，除非有人只想證明我泄密?！?br>林小雨急了。
“你胡說！”
她又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里面?zhèn)鞒鑫业穆曇簟?br>“報價別壓太死，給青衡留口氣?！?br>我眼皮一跳。
這話我說過。
昨天晚上，在茶水間。
原話是：報價別壓太死，給青衡留口氣？做夢吧，往死里打。
錄音被掐頭去尾。
挺會剪。
梁文斌揮手。
“保安，把秦川電腦封了。人事，出停職通知。老馬，切斷他賬號權限?！?br>兩個保安過來。
我沒動。
看了眼墻上的鐘。
十一點零六。
距離封標還有二十四分鐘。
我說：“誰敢碰報價機，誰賠這八千萬項目的責任?！?br>保安腳步停了。
梁文斌瞇起眼。
“秦川，你威脅公司？”
“我在救公司?！?br>我拿起CA鎖。
“標書我來投。日志繼續(xù)查。誰今天攔我，誰跟這封郵件一起進檔案。”
我打開招采平臺。
手指放到鍵盤上。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先把標投進去。
臟水晚點洗。
標丟了，黃河水都洗不干凈。
2
十一點二十八分，電子標書提交成功。
平臺跳出回執(zhí)那一秒，我才靠到椅背上。
襯衫全濕了。
林小雨站在角落，還在抽搭。
梁文斌沒走。
看我的眼神像刀片。
人事經理陳曉梅遞來一份停職通知。
“秦川，按流程，你現(xiàn)在暫停項目工作，配合調查。”
我掃了一眼。
上面寫著：因涉嫌泄露商業(yè)秘密，給公司造成重大風險……
我笑了。
“涉嫌兩個字都快被你們寫出火星子了。”
陳曉梅臉一僵。
“這是流程?！?br>“流程第一步，該保全證據。郵箱日志導出沒有？IP做公證沒有？林小雨設備封存沒有？她那段剪輯錄音，原文件提取沒有？”
陳曉梅不說話。
她就是個人事。
工資表都能算錯的人，今天突然懂商業(yè)秘密了。
梁文斌拍桌子。
“秦川，別轉移話題。郵件從你賬號發(fā)出，這是事實?！?br>“賬號被盜，也是事實。”
“誰證明？”
“**證明?！?br>“**也可能被你改了?！?br>我看著他，樂了。
“梁總，我要能改**，還在這熬夜做標？我直接把公司賬戶改成我的名字不香嗎？”
老馮噗嗤一聲，又趕緊憋住。
老馬小聲說：“梁總，**日志有校驗，改不了。至少我這權限改不了?！?br>梁文斌瞪他。
老馬縮脖子，不吭聲了。
我把老馬拉到一邊。
“再查。十點四十七前，我郵箱有沒有密碼重置。”
老馬敲鍵盤。
兩分鐘后，臉色變了。
“有。九點十二分，發(fā)起過一次臨時授權碼登錄?！?br>“授權碼發(fā)哪了？”
“備用手機號?！?br>“尾號?！?br>“9981。”
我看向林小雨。
昨天聯(lián)系快遞時，她報過電話。
尾號9981。
林小雨腿軟了一下，扶住桌角。
“解釋解釋？”
“我不知道！”她猛地抬頭，“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收到匿名郵件，說你泄密，才舉報的！備用號我也不知道怎么綁上的！”
我點頭。
“匿名郵件呢？”
她眼神躲了一下。
“**?！?br>“回收站？”
“也**?！?br>“真干凈?！?br>老馬又喊我。
“秦哥，還有個事。”
他指著屏幕。
我的賬號昨晚八點十六分，從公司內網登錄報價共享盤，下載了V17文件。
登錄機器名：YX-Intern-03。
實習生工位第三臺電腦。
林小雨的電腦。
我看了一眼梁文斌。
“梁總，校園網你說誤差，備用號你說巧合，實習生電腦你還準備怎么說？”
梁文斌臉繃著。
“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