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錦溪那雙眼睛里透出的光,莫名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脖子,乖乖去了。
那眼神,不像是一個十八歲被嬌慣壞的千金小姐該有的。
那眼神,像是在戰(zhàn)場上看過生死、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人,才會有的東西。
第二章 一包盤尼西林,換了三條命
第二天一早,沈錦溪沒有去山本大佐府上賠罪。
她換上原主最素凈的一件淡藍色旗袍,拎著一個不起眼的藤編小箱,告訴春桃自己去街上走走散心,便獨自出了門。
天津衛(wèi)的冬天,冷得刺骨。
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巡邏隊踩著皮靴咔咔地走過去,路邊的報童縮著脖子吆喝——“看報看報!日軍占領(lǐng)濟南!看報看報!”
沈錦溪沿著海河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拐進一條偏僻的小巷子。
巷子深處,有一家不起眼的中藥鋪子。
門板缺了兩塊,被風一吹咣當咣當響,門檻上坐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叫花子,臟兮兮的臉蛋凍得發(fā)紫,懷里抱著個更小的孩子,那孩子面色潮紅,呼吸急促,一看就是高燒引起的**。
沈錦溪腳步一頓。
“小哥?!彼紫聛?,伸手探了探小孩子的額頭,燙得嚇人,至少四十度。
小叫花子警惕地看著她,下意識把懷里的孩子抱得更緊:“你誰啊?”
“這孩子燒了幾天了?”
“……三天了,吃了兩副藥不管用?!毙〗谢ㄗ拥穆曇魩е耷?,“藥鋪掌柜說要用盤尼西林才救得了,可那東西比黃金還貴,我上哪兒弄去……”
盤尼西林。
在1940年代的中國,一小瓶盤尼西林在黑市上的價格,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糧。***對這種藥物管控極嚴,只有日軍醫(yī)院和少數(shù)有**渠道的洋行才能搞到。
沈錦溪打開藤箱,里面是她從空間里取出來的東西——一盒盤尼西林,十支磺胺嘧啶,一卷繃帶,***術(shù)剪。
小叫花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
“別出聲?!?a href="/tag/shenjinxi4.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錦溪動作極快,消毒、配藥、注射,一氣呵成,利落得像是做過一萬遍。
小孩子打了一針盤尼西林,又吃了半片磺胺,不到十分鐘,呼吸就平穩(wěn)了不少,小臉上的潮紅也慢慢退下去。
小叫花子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姐姐,您是大恩人!我趙鐵蛋這條命以后就是您的!”
沈錦溪正要說話,藥鋪里突然走出一個人。
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灰布長衫,面容清瘦,眉目間有一股子掩不住的英氣。他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但那雙眼睛——
沈錦溪一眼就看出,那不是讀書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一種獵人才有的銳利,像是刀子藏在鞘里,看似溫潤,實則隨時可能出鞘。
年輕男人看了看地上的孩子,又看了看沈錦溪手里的藤箱,目光在那盒盤尼西林上停了片刻,微微瞇了瞇眼。
“這位小姐,這盤尼西林……”他的聲音很輕,“尋常人可弄不到?!?br>沈錦溪不慌不忙地蓋上藤箱,站起來,與他平視:“尋常人當然弄不到,但錦榮洋行大小姐弄得到。”
年輕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錦榮洋行,沈萬金,天津衛(wèi)最大的漢奸。
“……原來是沈家大小姐?!彼恼Z氣沒什么變化,但沈錦溪注意到,他垂在身側(cè)的右手不動聲色地握了握。
“先生怎么稱呼?”
“免貴姓陸,陸懷川。”
“陸先生是大夫?”
陸懷川推了推眼鏡,微微一笑:“勉強算吧,在后方醫(yī)院當過兩年軍醫(yī)?!?br>后方醫(yī)院。軍醫(yī)。
沈錦溪心念電轉(zhuǎn),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既是同行,有筆生意想跟陸先生談?wù)?,不知道有沒有興趣?”
陸懷川看著她,目光里帶著審視。
一個漢奸家的千金,手里有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盤尼西林,拎著一個藤箱出現(xiàn)在這條偏僻巷子里,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叫花子免費治病——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但陸懷川沒有拒絕。因為他說到底,是個實用**者。在眼下這個連消炎藥都比黃金珍貴的世道里,一個手上有藥的人,不管她是誰,都值得坐下來談一談。
“前面有個茶館,不算太臟?!标?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有趣也白菜”的優(yōu)質(zhì)好文,《民國千金有奇貨》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沈錦溪沈萬金,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第一章 重生成了漢奸之女痛。劇烈的疼痛從后腦勺傳來,像是有人拿鐵錘狠狠敲了一下。沈錦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雕花木床的頂棚,鵝黃色的帳幔垂落下來,床柱上刻著精致的纏枝蓮紋。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著藥膏的苦澀味。這不是她在二十一世紀的出租屋。腦子里突然涌入海量信息,像是有人強行往她記憶里灌了一整部民國苦情劇。沈錦溪,今年十八歲,天津衛(wèi)“錦榮洋行”老板沈萬金唯一的女兒。沈萬金是天津衛(wèi)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