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控她的代價------------------------------------------“因為你的表情比你的嘴誠實?！?，心跳加速。。。“馮宇然，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厭？知道?！彼α?，“但你還是上車了?！?。，她明明可以拒絕，卻還是拉開了車門。？“想吃點什么？”馮宇然發(fā)動車子?！安火I。你中午吃的盒飯，就扒了兩口。你怎么知道？你的手在抖，低血糖的癥狀。”。
確實在微微發(fā)抖。
她今天一整天都沒好好吃飯，上午忙得連水都沒喝，中午的盒飯只吃了幾口就被叫去處理病人。
“馮宇然，你真的只認識我?guī)滋?？?br>“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對我太了解了?！?br>馮宇然笑了。
“我說過，你是個意外?！?br>“什么意外？”
“一個讓我忍不住想了解的意外?！?br>朱雅汐心里一顫。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干脆閉嘴。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停在一家私房菜館門口。
“下車?！瘪T宇然說。
“又吃飯？”
“你不餓，我餓了。”
“你手都斷了，還到處跑?！?br>“右手斷了，左手沒事?！瘪T宇然下車，給她拉開車門，“下來，這家店的湯很好喝?！?br>朱雅汐嘆了口氣，跟著他走進去。
菜館不大，裝修很雅致，每個包間都是獨立的。
服務員顯然認識馮宇然，直接把他們領到了最里面的包間。
“馮先生，還是老規(guī)矩？”
“嗯，再加一個烏雞湯?！?br>“好的。”
服務員退出去，包間里只剩下兩人。
朱雅汐看著他。
“你經(jīng)常來？”
“偶爾?！?br>“跟誰？”
“你審我？”
“我隨便問問?！?br>馮宇然笑了。
“以前跟生意伙伴來過幾次，你是第一個我?guī)淼呐??！?br>朱雅汐臉又紅了。
“你別總是說這種話?！?br>“哪種話？”
“就是……那種……”
“那種什么？”
“馮宇然！”
“好好好，不逗你了?！彼e起左手，“我投降?！?br>朱雅汐被他逗笑了。
“你的手真的沒事？下午換藥了嗎？”
“換了，陳默幫我換的?！?br>“陳默是你什么人？”
“助理，也是朋友?！?br>“他對你挺忠心的?！?br>“嗯，跟了我八年?！?br>朱雅汐點點頭。
菜很快上來了，四菜一湯，分量不大，但很精致。
馮宇然用左手夾菜，動作有點笨拙。
朱雅汐看不下去了。
“你要吃什么？我?guī)湍??！?br>“不用，我能行?！?br>“你行什么行？筷子都拿不穩(wěn)?！?br>朱雅汐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他碗里。
“吃吧。”
馮宇然看著她，眼神很溫柔。
“朱雅汐，你以后會是個好妻子?！?br>“咳咳咳——”朱雅汐被湯嗆到了，“你說什么？”
“我說你會是個好妻子?！?br>“馮宇然！我們才認識幾天！”
“有些人認識一輩子也不見得了解，有些人幾天就夠了?！?br>“你這是歪理?！?br>“但你覺得有道理?！?br>朱雅汐不想跟他爭了，埋頭喝湯。
湯很好喝，鮮而不膩，一股暖流從喉嚨滑到胃里。
她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今天在醫(yī)院遇到什么了？”馮宇然問。
“沒什么?！?br>“你的表情告訴我，有什么?！?br>“馮宇然，你能不能別老研究我的表情？”
“不能。”
“為什么？”
“因為你的表情比你的嘴誠實一百倍。”
朱雅汐放下勺子。
“好吧，今天被主治醫(yī)生罵了。”
“罵什么？”
“說衛(wèi)生院出來的不行。”
馮宇然的眉頭皺了一下。
“就因為這個？”
“這還不夠？”
“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不信，但我沒辦法反駁?！?br>“為什么沒辦法？”
“因為他是主治，我是進修的。在他面前，我沒有話語權(quán)?！?br>馮宇然放下筷子。
“朱雅汐，你記住一句話?！?br>“什么話？”
“話語權(quán)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
“怎么掙？”
“用結(jié)果說話?！?br>朱雅汐愣了一下。
這話說得輕巧，做起來難。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瘪T宇然說，“覺得難，對吧？”
“嗯。”
“那你想不想掙？”
“想?！?br>“那就別抱怨，去做?！?br>朱雅汐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有點不一樣。
他不像其他人那樣安慰她，說什么“你已經(jīng)很棒了別往心里去”之類的話。
他直接告訴她，去掙。
“馮宇然，你以前是不是也被人看不起過？”
馮宇然沉默了幾秒。
“嗯?！?br>“然后呢？”
“然后我用結(jié)果讓他們閉嘴?！?br>“什么結(jié)果？”
“現(xiàn)在他們見了我，都得叫一聲馮總?！?br>朱雅汐笑了。
“你這是炫耀?！?br>“不是炫耀，是事實?！瘪T宇然說，“你也可以?！?br>“我只是個醫(yī)生?！?br>“醫(yī)生怎么了？醫(yī)生就不能讓人閉嘴？”
朱雅汐想了想，點點頭。
“你說得對。”
“那還難過嗎？”
“不了。”
“還餓嗎？”
“餓了。”
“那就吃飯?！?br>朱雅汐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
馮宇然看著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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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馮宇然送她回宿舍。
車子停在醫(yī)院門口，朱雅汐解開安全帶。
“謝謝你的飯?！?br>“不客氣?！?br>“你開車小心?！?br>“嗯?！?br>朱雅汐推開車門，剛要下車，被馮宇然拉住了。
“等等?！?br>“怎么了？”
“你今天忘了件事?！?br>“什么事？”
馮宇然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朱雅汐臉紅了。
“馮宇然，你別得寸進尺。”
“就一下?！?br>“不行！”
“那擁抱?！?br>“也不行！”
“那你走吧?！瘪T宇然松開手，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失落。
朱雅汐看著他，心里一軟。
她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然后飛快地推開車門，跑了。
馮宇然摸著額頭，笑了。
這個女人，每次都是這樣。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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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雅汐跑回宿舍，心跳得飛快。
室友小周在敷面膜，看到她回來，八卦地問。
“喲，臉這么紅，約會去了？”
“沒有！”
“騙誰呢？你身上一股飯菜香，肯定吃好的去了?！?br>“就是一個朋友請吃飯。”
“男朋友？”
“不是！”
“那你臉紅什么？”
“我……我跑步回來的。”
小周翻了個白眼。
“朱醫(yī)生，你撒謊的水平跟你寫病歷的水平差遠了?！?br>朱雅汐不想解釋了，去衛(wèi)生間洗臉。
手機響了，是馮宇然發(fā)來的消息。
“到了。”
“嗯?！?br>“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不用送了，我自己買。”
“我想送?！?br>“馮宇然，你別這樣?！?br>“哪樣？”
“就是……這樣?！?br>“朱雅汐，你在害怕什么？”
朱雅汐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
她在害怕什么？
害怕失控。
害怕自己一點點淪陷，最后無法自拔。
害怕習慣了他的存在，然后失去。
“我沒害怕?！?br>“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在害怕?！?br>“你又看不到我的表情。”
“我看不到，但我能感覺到。”
朱雅汐嘆了口氣。
這個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早點睡，晚安?！?br>“晚安?！?br>她放下手機，躺在床上。
小周湊過來。
“跟誰聊天呢？笑得這么甜?！?br>“我沒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還沒笑？”
朱雅汐摸了摸自己的臉。
真的在笑。
她趕緊把臉埋進枕頭里。
完了。
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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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朱雅汐下樓。
馮宇然的車又停在門口。
她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馮宇然，你真的不用每天來?！?br>“我知道?！彼驯卮f過來，“今天是小籠包和豆?jié){?！?br>朱雅汐接過來，手在抖。
“你幾點起的？”
“六點。”
“你手都斷了，能不能消停點？”
“手斷了，腿沒斷?！?br>“你——！”
“快上去吃，別涼了。”
朱雅汐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馮宇然，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因為你值得?！?br>“我們才認識幾天，你怎么知道我值得？”
“我說過，有些人認識一輩子也不夠，有些人幾天就夠了?！?br>朱雅汐深吸一口氣。
“謝謝你?！?br>“不客氣，去吧?！?br>朱雅汐轉(zhuǎn)身上樓，走了幾步又回頭。
“馮宇然。”
“嗯？”
“你的手，記得換藥?！?br>“知道了，朱醫(yī)生?！?br>“我不是你醫(yī)生了?！?br>“那你是什么？”
朱雅汐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忍住了。
“沒什么。你開車小心。”
她快步走進大樓，心跳得很快。
她想說的是“我是你未來女朋友”。
但她說不出。
因為一旦說出口，就意味著承認。
承認她已經(jīng)在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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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查房，周海還是那副臭臉。
“朱雅汐，五號床的病人血糖多少？”
“空腹78，餐后2小時11.3?！?br>“胰島素怎么調(diào)的？”
“我建議睡前加4個單位的基礎胰島素……”
“建議？”周海打斷她，“又是建議？”
朱雅汐深吸一口氣。
“周老師，我的方案是睡前加4個單位基礎胰島素，同時監(jiān)測凌晨三點的血糖，排除蘇木杰效應?！?br>周海看了她一眼。
“方案依據(jù)呢？”
“患者空腹高血糖，但餐后血糖控制尚可，典型的黎明現(xiàn)象。加基礎胰島素能有效控制空腹血糖，同時低血糖風險小?！?br>周海沉默了幾秒。
“行，就這么辦。”
朱雅汐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周海會同意。
“愣著干什么？去開醫(yī)囑?！?br>“是！”
朱雅汐快步走出病房，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小張跟上來。
“厲害啊朱醫(yī)生，能讓周老師點頭的進修生，你是第一個。”
“運氣好?！?br>“不是運氣，是你方案確實沒問題?！?br>朱雅汐笑了笑，心里很暢快。
她想給馮宇然發(fā)消息，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但忍住了。
不能什么都依賴他。
她要靠自己站穩(w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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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朱雅汐打開保溫袋。
小籠包還是熱的，豆?jié){也是溫的。
她吃了一口，眼眶又紅了。
這個人，到底在她身上花了多少心思？
手機響了。
馮宇然：“吃了嗎？”
朱雅汐：“在吃?！?br>馮宇然：“好吃嗎？”
朱雅汐：“好吃?！?br>馮宇然：“那就好?！?br>朱雅汐猶豫了一下，打了幾個字。
“馮宇然，謝謝你?！?br>“不客氣。”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因為我想對你好?！?br>“萬一五天后我拒絕你呢？”
“你不會的?！?br>“萬一呢？”
“那我就繼續(xù)追。”
“追到什么時候？”
“追到你答應為止。”
朱雅汐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趕緊擦掉，怕被人看到。
“馮宇然，你是不是傻？”
“嗯，為你傻的?！?br>朱雅汐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得厲害。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感動。
從小到大，沒有人對她這么好過。
沒有人每天早起給她送早飯。
沒有人記住她喜歡吃什么。
沒有人看穿她的倔強和脆弱。
只有馮宇然。
這個認識不到一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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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查房，周海難得沒罵人。
五號床病人的血糖控制得不錯，空腹降到了6.8。
周海看了朱雅汐一眼。
“方案繼續(xù)。”
“是?！?br>“三號床的王大爺，無創(chuàng)通氣***，你有什么想法？”
朱雅汐想了想。
“我建議還是用高流量氧療加俯臥位，雖然貴一點，但病人依從性好。費用問題，我可以跟家屬溝通，看有沒有商業(yè)保險或者慈善援助?！?br>周海沉默了幾秒。
“行，你去做?！?br>朱雅汐眼睛亮了。
“謝謝周老師！”
“別謝我，方案出問題我唯你是問?！?br>“是！”
朱雅汐轉(zhuǎn)身去找王大爺?shù)募覍?，心里充滿了干勁。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后面的路還很長。
但她不怕了。
因為有人在背后撐著她。
雖然她不愿意承認，但馮宇然的存在，確實給了她底氣。
那種“就算失敗了也有人兜底”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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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朱雅汐走出醫(yī)院大門。
馮宇然的車又停在門口。
她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
“馮宇然。”
“嗯？”
“我今天被表揚了。”
“然后呢？”
“然后我想請你吃飯?！?br>“你沒錢?！?br>“我有！”
“上次一千三的牛排，你說貴?！?br>“這次我請你吃便宜的?！?br>“多便宜？”
“路邊攤?！?br>馮宇然笑了。
“行，路邊攤就路邊攤?！?br>朱雅汐也笑了。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想靠近他。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她想。
她想跟這個人待在一起。
哪怕只是吃個路邊攤。
馮宇然發(fā)動車子，看了她一眼。
“朱雅汐。”
“嗯？”
“你的表情今天很誠實。”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終于不嘴硬了。”
朱雅汐臉紅了，扭頭看向窗外。
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