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憑感覺，先量好。”
后來新聞系要拍舊圖書館專題，林冉缺一個懂建筑的人講空間變化，就拎著兩杯豆?jié){去堵周聿白。
周聿白看都沒看豆?jié){：“不去。”
“十分鐘采訪?！?br>“不去?！?br>“我?guī)湍阋黄鹦弈Ｐ偷搅璩浚瑳]功勞也有苦勞吧？”
他終于抬頭：“你那叫修？你裁的墻板到現(xiàn)在還歪著?！?br>林冉把豆?jié){放到他桌上：“那更要負責到底，你幫我采訪，我?guī)湍闩哪Ｐ偷恼故疽曨l。”
周聿白盯著她看了幾秒，拿走了沒糖那杯。
那之后，他們常在舊圖書館見面，林冉拍素材，周聿白改模型，她為了等一個空鏡，在臺階上坐半小時；他嫌她占地方，卻每次都把電腦包放在她旁邊。
大三冬天，她夜拍結束，餓得走不動，周聿白帶她去后街吃熱餛飩，老板只剩最后一碗，他把碗推給她，自己拿勺子喝了兩口湯。
結果出門沒走兩步，他肚子叫了一聲，林冉笑了很久，第二天給他帶了兩個飯團，他說了句“幼稚”，卻吃得很干凈。
大一那年，他們在舊圖書館閉館那天在一起，林冉怪周聿白采訪時話太少，周聿白說她鏡頭太滿，兩人從臺階吵到連廊，林冉要走，周聿白拉住她的背包帶。
“你不是說要負責到底？”他問。
林冉回頭：“我負責片子，不負責你。”
周聿白看著她，半天才說：“那我負責你，行不行？”
她愣住，手里的相機差點掉下去。
周聿白耳朵紅了，卻沒松手：“林冉，我喜歡你，你要是介意，明天我就換組，不影響你拍攝。”
“不用換組?！彼f，“你明天記得帶早飯?！?br>從那以后，舊圖書館臺階成了他們默認的見面地點，畢業(yè)前，他們甚至看過學校附近的出租房，房子很小，窗戶對著馬路，林冉嫌吵，周聿白卻說：“離地鐵近，你以后出外采方便?！?br>林冉當時在中介門口算房租，算完把手機遞給他：“我們一人一半，押一付三有點貴?！?br>周聿白說：“我接了兩個模型單?！?br>“你別全扛?！?br>“那你少喝兩杯奶茶。”
她踢了他一腳，他笑著把租房宣**折好，夾進自己的速寫本。
電腦忽然彈出提示音，把林冉從舊事里拉回來。
許嘉然發(fā)來消息：老教授采訪提前到兩點，素材你先挑，別忘了備份。
林冉看著屏幕上的合照，慢慢把鼠標移過去。
這張照片不能進片子。
校慶紀錄片面向全校播出，周聿白現(xiàn)在是改造項目負責人，她是紀錄片導演，一旦這張照片出現(xiàn)在素材庫，后期、校方、同學群都會看見，她不怕別人議論自己，卻怕周聿白覺得她又在拿過去做文章。
她新建了一個文件夾，命名為“暫緩使用”，把那張照片拖進去。
剛松開鼠標，資料室門被推開。
周聿白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份安全通道圖，視線越過她，落在電腦屏幕上。
照片還沒來得及關閉。
屏幕里，年輕的林冉和周聿白站在舊圖書館臺階上，一個抱著相機，一個抱著模型，旁邊有人抓拍，林冉正偏頭笑，周聿白看著她，沒看鏡頭。
林冉反手去關窗口。
周聿白走進來，按住桌沿：“刪什么？”
“素材篩選?！彼f。
“篩選到把我們那張單獨藏起來？”
許嘉然剛到門口，聽見這句，沒敢進。
林冉把手從鼠標上拿開：“這張不適合進片子。”
周聿白看著她：“是不適合進片子，還是不適合讓人知道，我們談過？”
林冉?jīng)]有說話。
周聿白低頭看著屏幕，聲音比剛才更冷：“林冉，你刪過去的動作，倒是一直很熟練?！?br>林冉?jīng)]有解釋。
她下午要把新方案拿給校慶辦，目標很清楚：保住舊圖書館連廊?？芍茼舶渍驹陔娔X旁，安全通道圖壓在桌上，明擺著不打算讓她輕松過。
許嘉然在門口低聲提醒：“林冉，老師在會議室等。”
林冉合上素材窗口：“照片我不會用?！?br>周聿白看著她：“你當然不會用，你最擅長的，不就是把用過的人和事都丟到一邊？”
這句話太重，許嘉然臉色都變了：“周聿白。”
林冉拿起硬盤：“沒事，開會?！?br>會議室里坐著校慶辦、宣傳部和改造組的人，林冉把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