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放出大殺器——比如罰抄宗門戒律一千遍之類的精神攻擊——腰間的傳音玉牌突然瘋狂閃爍起來，一陣甜美的女聲從玉牌里傳出來，音量極大，響徹整片竹林：
“主人**，您預約的‘全方位無死角除塵凈體大保健’****已超時，**正在您的洞府門口等候。**編號洞洞妖，姓名墨淵，職稱魔尊。請盡快回去接待，否則將扣除您的個人信譽分。再播送一遍，主人**……”
竹林里安靜了。
風不吹了，鳥不叫了，連懸浮在空中的碎石都仿佛凝固住了。一片竹葉晃晃悠悠地飄下來，不偏不倚地粘在陸清玄的額頭上，他沒有任何反應，整個人像一尊被雷劈過的雕像。
蘇小鳶的眼珠子一點一點地瞪大了。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反復了三次，才艱難地發(fā)出聲音：“師……師尊……”她的聲音在發(fā)抖，但跟恐懼無關，純粹是被驚天大瓜砸中后的震撼，“您……您叫魔尊來給您搓澡？！”
“是除塵！”陸清玄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捂腰間的玉牌，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成了紅色，“道法除塵！修真人的事，你小孩子懂什么！這是……這是戰(zhàn)略會談！對，戰(zhàn)略會談！”
蘇小鳶的目光已經(jīng)從震撼變成了意味深長，那種“我懂我懂我都懂但我不說”的表情讓陸清玄想當場挖個地洞鉆進去。然而玉牌還在不知死活地循環(huán)播放：“**墨淵為您服務，本次服務時長為兩個時辰，項目含經(jīng)絡疏通、靈力調理、中藥足浴——”
陸清玄一掌拍在玉牌上，玉牌“嘎”一聲啞了。但為時已晚，該聽見的蘇小鳶一個字都沒落下。
“師尊，”蘇小鳶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詭異的安撫意味，像在哄一個惱羞成怒的甲方，“其實這沒什么的，養(yǎng)生保健嘛，不分正邪，不分門派。魔尊怎么了？魔尊就不能做**了？職業(yè)不分貴賤，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你閉嘴！”陸清玄的臉已經(jīng)漲得跟他的劍穗一個顏色了。他一把拎起蘇小鳶的后領，提著她就往洞府方向走，腳步又快又急，再也沒有半分仙人從容的姿態(tài)。蘇小鳶被拎在半空晃來晃去，還在鍥而不舍地輸出：“師尊您別不好意思，這個真的有搞頭！我們可以打造成一個跨界合作的成功案例，就叫‘仙魔一家親·養(yǎng)生不分家’，年底申報修真界最佳創(chuàng)新項目——”
陸清玄加快了腳步，恨不得直接御劍飛過去。
洞府門口，魔尊墨淵已經(jīng)到了。
以常理來說，魔尊這個頭銜對應的畫面應該是黑云壓城、萬魔朝宗、血月當空這類充滿壓迫感的場面。但陸清玄眼前的情景跟“壓迫感”三個字半塊靈石的關系都沒有。墨淵確實是那一身標志性的黑袍，但他腳底下踩著的飛行法器怎么看都像一個被放大了幾十倍的泡腳木桶，上面甚至還雕著“舒筋活血”四個鎏金大字。他左手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保溫食盒，右手提著一個布袋子，袋口露出半截人參須子。
最離譜的是他的精神狀態(tài)。墨淵面色紅潤，頭發(fā)烏黑發(fā)亮，整個人容光煥發(fā)到發(fā)光的地步，看起來不像來****的，倒像是來安利保健品的。他遠遠看見陸清玄，立刻熱情洋溢地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