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聲音發(fā)抖，好像比我還疼。
"言舟，求你，別丟下我。"
我想恨她。
更恨不知道怎么恨她的自己。
她明知道我絕不會當(dāng)什么籠中鳥，才拿兒子來拿捏我。
從一開始，她就沒給過我選擇。

不知過了多久，幾個生面孔沖進(jìn)病房，開始收拾孩子的東西。
我正要攔，月嫂把手機(jī)遞過來。
沈映晚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沒有一絲溫度。
"景行想著你，讓你回祖宅一起過年。收拾收拾，把兒子也帶上。"
我看著兒子臉上還沒褪干凈的胎脂，猶豫了一下。
"他出生還不到一天……"
沈映晚打斷我。
"少來。趕緊過來，別讓長輩等?；仡^被說沒教養(yǎng)，你又不痛快。"
"照顧不好孩子，你就別想再碰他。"
我捏著手機(jī)，指節(jié)泛白。
看著那張幾乎跟我一模一樣的小臉。
我什么都沒有了。
不能再沒有孩子。
車子剛停在祖宅門口，一盆水兜頭澆了下來。
我下意識地?fù)踉谠律┖秃⒆忧懊?，冷水從頭頂灌下來，順著領(lǐng)口往里鉆。
大冬天的水，冷得我牙齒打架。
我抬頭，看見門口端著盆的人。
陸景行。
我吼了一聲。
"你干什么！"
他站在沈映晚旁邊，臉上寫滿了委屈。
"這是沈家的規(guī)矩，嫌你身上晦氣重，必須用柳葉水洗一洗，才能進(jìn)門。"
沈映晚皺著眉看我。
"謝知宴，你別鬧。你不是一直想來祖宅嗎？景行幫你爭取的機(jī)會，你不領(lǐng)情也就算了，還甩臉子？不想來就滾。"
說完她低頭哄陸景行，兩個人轉(zhuǎn)身進(jìn)了門。
我站在原地，渾身往外冒寒氣。
我想來祖宅，不過是怕她在沈家人面前難做。
我用了五年都沒做成的事，陸景行一句話就做到了。
管家小跑出來。
"先生快進(jìn)來換衣服吧，這大冷天別凍出毛病。里面都等著您和小少爺呢。"
月嫂見情況不對，把孩子塞到我懷里，找了個借口溜了。
我抱緊兒子，跟著管家進(jìn)了祖宅。
管家把我的行李拎進(jìn)一間離主屋很遠(yuǎn)的偏房。
推開門，四處透風(fēng)，連個像樣的暖氣片都沒有。
管家一臉為難。
"實在對不住，老**吩咐，您只能住這里。"
我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團(tuán)年，不過是存心折騰。
我攥了攥拳頭，又松開，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孩子。
一言不發(fā)地開始收拾房間。
沒多久，沈映晚沖了進(jìn)來，滿臉怒氣。
"不過潑了你一點水，你竟然摔了景行的冠軍獎杯！"
我沒抬頭。
"不是我，我一直在這兒帶孩子，哪兒也沒去。"
沈映晚瞇起眼，臉色越來越沉。
"除了你還能有誰？走，去給景行道歉。"
她不管我怎么掙扎，讓保鏢架著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保鏢把我扔到陸景行面前。
沈映晚站在旁邊。
"給景行道歉。"
我的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的碎片上，碎渣嵌進(jìn)肉里，血滲了出來。
我卻根本感覺不到痛。
我直直地看著沈映晚。
"不是我干的。我不道歉。"
陸景行坐在紅木椅上，低著頭，語氣低落。
"哥，我知道你恨我?？沙錾磉@種事我沒得選。就連游泳錦標(biāo)賽也是你自己去不了，我才替上去的。你在映晚祖宅鬧這些，不是故意讓她丟人嗎？"
說著他撲過來，做出攙扶我的姿態(tài)，十根手指卻死死掐進(jìn)我肩膀的肉里。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輕得只有我能聽見。
"你的腳筋本來沒傷那么重，是映晚讓醫(yī)生動了手腳，保證你這輩子再也上不了賽場。"
"你真以為**是自己跳的樓？"
他頓了頓。
"是我推下去的。"
我腦子里炸開了。
所有的理智在那一秒燒干凈。
我一把推開他，揮拳就砸了上去。
沈映晚變了臉。
保鏢一擁而上，把我按死在地。
沈映晚一腳踩在我背上，把我的脊背踩得彎下去。
"在我面前，你也敢動景行？跪下道歉！不然籠中**別當(dāng)了，兒子你也別想見。"
我趴在陸景行腳前，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
籠中鳥我本來就不稀罕當(dāng)。
**子我不能不管。
我沒保住媽媽，沒保住自己，不能再保不住兒子。
我咬著后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