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款到賬前三天，丈夫把離婚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
他說：“沈晚，我馬上要提副科，配偶名下突然多出三百萬拆遷款，影響組織考察。”
“咱們先假離婚，等我升上去，馬上復(fù)婚?！?br>上一世，我信了。
我簽了字，搬出家，替他守著體面，等他回頭。
可三百萬拆遷款到賬那天，他轉(zhuǎn)身給**買了婚房。
我去找他，他只說：“沈晚，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br>重生回來，我看著桌上的離婚協(xié)議，笑著簽下名字。
“好。”
他松了口氣。
我卻拿著離婚證，轉(zhuǎn)身去了拆遷辦。
“同志，我要撤銷所有代領(lǐng)委托。”
“另外，我舉報有人偽造我的簽名，騙取拆遷補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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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遷款到賬前三天，顧承把離婚協(xié)議推到了我面前。
他說這句話時，連深灰色外套都沒脫。
袖口還沾著單位會議室里的煙味。
“晚晚，我這次提副科很關(guān)鍵?！?br>“你名下那套老房子馬上拆遷，補償款數(shù)額太大，容易影響組織考察。”
“咱們先離婚，避一避?！?br>我低頭看著桌上的紙。
****。
離婚協(xié)議書。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里哭著問他：
“只是暫時的嗎？”
顧承握著我的手，溫聲說：
“當(dāng)然，等我提上去，等拆遷款到賬，咱們馬上復(fù)婚。”
我信了。
我簽了字。
我搬出了顧家。
我替他守著“顧**”的體面，守了一年又一年。
可三百萬拆遷款到賬那天，他轉(zhuǎn)頭給許柔買了婚房。
我去找他。
他站在新房門口，看我的眼神冷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說：
“沈晚，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br>那一刻我才明白。
所謂假離婚，假的是他的承諾。
真的，是我被他騙走的一輩子。
“晚晚？”
顧承的聲音把我拉回眼前。
他皺眉看著我。
“你怎么不說話？”
門外，婆婆趙桂芬正在和人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卻剛好能讓我聽見。
“她會簽的，她離不開顧承。”
“等錢到賬，先把首付給柔柔那邊交了?！?br>我的手指停在協(xié)議邊緣。
上一世，我沒聽見這通電話。
或者說，我聽見了，也不敢往壞處想。
我以為婆婆嘴里的“柔柔”，只是顧承單位那個愛撒嬌的同事。
我以為他們只是關(guān)系近。
我以為顧承再怎么自私，也不會拿我爸媽留給我的房子去養(yǎng)別的女人。
可事實證明。
人一旦不要臉，連骨頭都是貪的。
我笑了。
顧承愣?。骸澳阈κ裁?？”
我拿起桌上的鋼筆，在離婚協(xié)議最后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沈晚。
一筆一畫，穩(wěn)得連手都沒抖。
顧承明顯松了一口氣。
“你放心，等我這邊穩(wěn)定下來……”
我合上筆帽，打斷他。
“不用等。”
“顧承，離婚證辦完，我馬上去拆遷辦。”
他臉色一變。
“你去拆遷辦干什么？”
我把協(xié)議推回去，抬頭看他。
“撤銷代領(lǐng)委托。”
“順便查查，我的拆遷款，為什么已經(jīng)有人替我安排好了去處?！?br>顧承的手僵在半空。
趙桂芬的電話聲，也在門外斷了。
屋子里安靜得能聽見掛鐘走針。
顧承很快反應(yīng)過來，扯出一點笑。
“晚晚，你誤會了。”
“拆遷手續(xù)麻煩，我是怕你跑來跑去累著，所以提前幫你問了問。”
我看著他。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
永遠(yuǎn)溫和，永遠(yuǎn)體面，永遠(yuǎn)把算計說成替我著想。
“那我更該親自去看看。”
我站起來。
“畢竟，那套房子姓沈，不姓顧。”
顧承眼底的溫和碎了一瞬。
他盯著我，聲音低下來：
“沈晚，別任性?！?br>這句話，我聽了太多次。
我想工作，他說別任性，女人穩(wěn)定最重要。
我想把老房子租出去，他說別任性，房子以后是一家人的。
我想把拆遷手續(xù)自己辦，他說別任性，他比我懂流程。
上一世，我每一次不任性，都是往他的刀口上退一步。
這一世，我不退了。
我拿起包。
“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