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有意無意地留意她的作息。她周二周四上午在藝術樓有課，每周五下午會去學校東門的咖啡館畫畫，下雨天不帶傘，冬天只喝熱美式。我不是刻意去記的，只是這些信息不知怎么就存進了腦子。
直到有一天，李洋在宿舍忽然問我：“你是不是喜歡蘇晚晴？”
“沒有?！?br>“放屁。你書桌上貼著她上課的時間表，你以為我不認識字？”
我沉默著沒說話。
李洋嘆了口氣，“兄弟，你這……你打算干什么？”
“不干什么?！?br>“那你這算什么？”
我想了很久，說了兩個字。
“仰望。”
**第二章 云上舊人**
大三下學期，李洋過生日，請了整個宿舍去學校外面的**攤。他喝多了，舌頭都大了，舉著啤酒瓶指著我：“葉辰，***跟哥說句實話，你跟蘇晚晴到底什么關系？”
“沒關系?！蔽业皖^剝毛豆。
“沒關系你給她送了兩把傘？”他把酒瓶往桌上一墩，“沒關系你省三個月的飯錢給她買**畫冊？沒關系你大雨天橫穿半個城就為給她送杯奶茶？你當全學校都是**？”
我沒說話。
另一個舍友方旭接了話，語氣比李洋委婉，但意思差不多：“葉辰，我們都知道你是好人，但說句不好聽的，蘇晚晴那種女生，跟咱們真不是一路人。你知道上個月開跑車來接她那人是誰嗎？”
“知道?！?br>“你知道？”方旭愣了一下。
“顧硯之。”我說。
氣氛安靜了幾秒。李洋酒醒了一半，壓低聲音：“你知道你還往上湊？那可是顧家的人，京圈那個顧家。我叔在他們下面一個子公司干過，光他們家一個旁支的旁支，手指縫漏一點就夠普通人吃一輩子。你跟那種人爭，你拿什么爭？”
“我沒想爭?！?br>“那你圖什么？”
我喝了口啤酒，沒回答。
方旭嘆了口氣：“我知道，感情這事不講道理。但葉辰，有些人是天上的，咱們是地上的。你看她一眼，脖子仰酸了，人家連低頭都懶得低。你值得嗎？”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我說。
李洋張嘴想罵，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后只說了句：“***以后別后悔。”
那之后沒多久，我在圖書館遇到了蘇晚晴的閨蜜林茜。
她大概是在等蘇晚晴下課，坐在校門口的咖啡店里刷手機。我原本想繞開，但她抬頭看到了我，直接招手：“葉辰，你過來一下。”
我走過去。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表情似笑非笑：“你追了晚晴兩年多了吧？”
我沒接話。
“我就好奇一件事，”她托著腮，“你自己不知道你們之間的差距嗎？不說顧硯之，就說平時追她那些人，哪個家里沒有點底子？她一件風衣夠你吃一個學期。你覺得你靠什么？靠真誠？”
她用吸管攪著咖啡，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真誠不值錢，葉辰。這個社會不看你有多真心，看你有什么資源。你什么都沒有。”
“我知道?！蔽艺f。
她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我反應太平靜，反倒有些意外。她停頓了一下，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忽然放低了幾分：“那你知道她和顧硯之的事嗎？”
我心里緊了一下。
“他們高中就在一起了?！绷周缯f，聲音壓得更低了，“你知道她是顧硯之什么人嗎？”
“女朋友。”
“女朋友？呵。”林茜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如果顧家認她這個女朋友，她至于到現在還是個‘高中同學’？”
我心跳開始加速。她說的每個字，都在向我敞開一扇我窺視已久卻不敢觸碰的門。
“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沒說?！绷周绾鋈皇兆≡掝^，往椅子上一靠，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慵懶的疏離，“反正你也追不到，知不知道都一樣?！?br>我站在原地沒動。她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起身要走，經過我身邊時忽然停了一下，像是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開了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她為顧硯之打過孩子。顧家不知道，顧硯之也不打算認。她就死咬著那段關系不放，覺得自己還有機會?！?br>我愣住了。
林茜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