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讓她們知道，臟水潑出去，是要付出代價的?！?br>“那小姐您打算……”
我神秘一笑：“你附耳過來。”
我在春熙耳邊低語了幾句，她聽完，先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即臉上露出恍然又佩服的神情。
“小姐，您這一招……真是太絕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我拿起桌上的繡繃，繼續(xù)繡我那未完成的嫁衣，“她不是最看重清白二字嗎？那我就幫她把這清白被毀的名聲，坐得實實的?！?br>4.
第二天一早，丞相府門前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我正在用早膳，聽著外面的動靜，柳氏已經(jīng)白著一張臉沖了進來，連禮儀都忘了。
“陸清晏！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聲音尖利，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我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用帕子擦了擦嘴，才抬眼看她：“母親一大早火氣這么大，所謂何事？”
“你還裝！”
柳氏氣得渾身發(fā)抖，“外面……外面趙屠戶家的那個老東西，帶著三十八抬聘禮上門提親了！指名道姓，要娶晚兒！”
“哦？是嗎？”
我故作驚訝，“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br>趙屠戶，本名趙德發(fā)，城西有名的土財主。
早年靠殺豬賣肉發(fā)家，后來做起了放貸的生意，賺得盆滿缽滿。
此人年近六旬，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最出名的不是他的錢，而是他克妻的命。
前后娶了三任妻子，都在進門一年內(nèi)暴斃，坊間都傳他命硬，八字帶煞。
從此，再沒有正經(jīng)人家的女兒敢嫁給他。
這樣一個人物，此刻正帶著遠超世子規(guī)格的三十八抬聘禮，浩浩蕩蕩地堵在丞相府門口，點名要娶陸晚兒。
這消息，怕是半個時辰內(nèi)就能傳遍整個京城。
柳氏指著我，嘴唇哆嗦著：“是你！一定是你干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害晚兒！”
“母親此言差矣?！?br>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我這可是在幫妹妹啊。昨日在花園里，那么多人可都聽見了，妹妹哭著喊著說自己的清白被毀了。這消息一傳出去，京中哪家好男兒還敢娶她？世子爺那邊，看樣子也是不肯負責了?！?br>我走到柳氏面前，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妹妹的名聲已經(jīng)壞了，總得有個人出來收拾這個爛攤子。趙老爺雖然年紀大了點，長得丑了點，還死了三個老婆，可他有錢??！他不但不嫌棄妹妹是個不清白的姑娘，還愿意以正妻之禮、三十八抬重金聘禮迎娶，這份誠意，就連世子爺都比不上呢！”
“你……你……”
柳氏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最重要的是，”我笑得愈發(fā)溫柔，“趙老爺愿意負責。母親不是一直說，清白最重要，必須有人負責嗎？現(xiàn)在人來了，您怎么反倒不高興了？”
“你這個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柳氏終于崩潰了，跌坐在椅子上，失神地喃喃自語。
我沒再理她，徑直走向前廳。
好戲，才剛剛開場呢。
5.
前廳里，我爹陸丞相正鐵青著臉坐在主位上。
下首，一個穿著絳紫色錦袍、胖得像個球一樣的男人正咧著嘴笑，露出兩顆明晃晃的大金牙。
他就是趙德發(fā)，趙老爺。
趙老爺一見我進來，立刻站起身，肥碩的身軀擠得椅子都發(f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