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志愿截止前，我規(guī)劃了二十條通往我們未來的路。
她一個電話打來，笑著說把它們?nèi)?*，只留一個“玩笑”——北大考古系。
我586分，系統(tǒng)關(guān)閉，人生瞬間墜入冰窟。
后來，當(dāng)北大的錄取通知書真的送到我手上時，她哭著說，能不能讓這個玩笑，重新開始？
1
“滴答，滴答?！?br>墻上的時鐘，秒針每一次跳動，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心臟上。
電腦屏幕上，高考志愿填報系統(tǒng)的截止時間，只剩下最后五分鐘。
我叫凌徹，一個普通的高三畢業(yè)生，考了586分。這個分數(shù)，在一眾學(xué)霸里毫不起眼，但對我來說，卻是我用三年青春一筆一劃掙來的未來。
我深吸一口氣，最后一次檢查那填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亩畟€志愿。每一個，都是我和女友江夢反復(fù)推敲，精心選擇的。它們指向同一個省份，同一個未來。
就在我準備按下最終確認鍵時，手機屏幕亮了，來電顯示是“夢夢”。
我笑著接起，聲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悅：“喂，我這邊馬上就提交了，你呢？”
電話那頭傳來江夢銀鈴般的笑聲，輕快又俏皮，像夏日里的冰可樂。
“阿徹，我跟你開個玩笑，你別生氣啊?！?br>我的心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瞬間攫住了我的喉嚨。
“什么玩笑？”
“我呀，剛剛登錄了你的賬號，把你那二十個志愿都**，然后給你填了一個?！彼穆曇魩е唤z惡作劇得逞的得意，“你快上去看看，喜不喜歡我給你挑的驚喜？”
嗡的一聲，我大腦一片空白。
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jié)，又在下一秒瘋狂涌向四肢百骸。
“你說什么？”我的聲音干澀得像被砂紙磨過。
“哎呀，就是開個玩笑嘛，你快點改回來不就好了？反應(yīng)這么慢……”
我沒聽她說完，一把扔開手機，雙手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幾乎握不住鼠標。我點開已經(jīng)被我最小化的志愿填報頁面。
原本密密麻麻的二十個志愿，此刻空空如也。
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選項，像一道刺眼的傷疤，刻在屏幕中央。
第一志愿：北京大學(xué)。
專業(yè)：考古學(xué)。
我全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癱倒在椅子上。
北京大學(xué)？考古學(xué)？
我一個586分的考生，連本省最好的211大學(xué)都夠不上，她給我填了全國最高學(xué)府里最冷門、分數(shù)線卻依舊高得嚇人的專業(yè)？
這不是玩笑，這是**！
我發(fā)瘋似的搶過鼠標，想去修改，想去把那該死的、唯一的志愿刪掉。
可是，屏幕右上角的倒計時，無情地跳到了“00:00:00”。
下一秒，頁面自動刷新。
2026年高考志愿填報已于18:00截止，系統(tǒng)關(guān)閉。
一行冰冷的黑字，像墓碑一樣立在那里。
世界，死寂。
我看著屏幕上那定格的“北京大學(xué)考古系”，感覺自己不是被開了一個玩笑，而是被推進了萬丈深淵。
手邊的手機還在響，是江夢又打了過來。
我沒有接。
我的未來，我苦讀十二年的青春，我小心翼翼規(guī)劃的每一步，就在她一句輕飄飄的“玩笑”里，化為了泡影。
窗外，晚霞似火，絢爛得如同一個諷刺。
而我的世界，已經(jīng)提前入夜。
2
門被敲響時，我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阿徹，開門啊，是我?！笔墙瓑舻穆曇?。
我沒有動。
門外，江夢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和委屈：“凌徹你怎么回事??？開個玩笑而已，至于嗎？電話也不接。”
緊接著，另一個尖細的女聲響起，是她的閨蜜李悅。
“就是啊，夢夢也是為了給你個驚喜，誰讓你自己反應(yīng)那么慢，最后幾分鐘還不上心。再說了，你那分數(shù)，填什么不都一樣嗎？北大考古，說出去多有面子啊，哈哈?！?br>那笑聲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扎進我的耳膜。
我緩緩站起身，身體因為長時間的僵硬而發(fā)出“咔咔”的聲響。我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江夢穿著漂亮的白色連衣裙，化著精致的淡妝，此刻正噘著嘴，一臉“我沒錯，但你生氣讓我很為難”的表情。
她身邊的李悅，則抱著手臂，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