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圖案，每一條線都刻著細密的符號，像某種封印。
“林舒，我看得到你的刺青?！蔽覊旱吐曇簟?br>她猛地轉(zhuǎn)頭，目光死死盯在我臉上。
三秒。
五秒。
然后她表情松弛下來，搖搖頭，像是覺得自己想多了，轉(zhuǎn)身走進地鐵站。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能感知到我。
我是透明的，但林舒能感知到我。
深夜，我躺在公寓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亮著，微信群里同事們在聊明天的團建安排，沒人@我。HR系統(tǒng)登錄上去，查無此人。通訊錄里我的名字還在，但頭像變成了默認灰。
我翻了個身，右胳膊穿過墻壁。
冰涼的觸感從皮膚傳來，像把手伸進冷水里。我嚇了一跳，趕緊縮回來。
墻壁好好的，胳膊好好的。
我盯著那面墻，心頭涌上一個荒誕的念頭。
我坐起來，伸手，慢慢朝墻壁按去。指尖碰到墻面的瞬間，像穿過一層溫熱的薄膜，毫無阻力地陷了進去。
整只手沒入墻里。
我站起來，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朝前邁了一步。
整個人穿過墻壁。
隔壁的房間，常年沒人住，窗簾拉著，月光勉強照亮部分空間。
灰塵。蜘蛛網(wǎng)。還有滿墻的符文。
密密麻麻，從地板爬到天花板，每一道線條都和白天林舒后頸的刺青一模一樣。六芒星。符號。封印。
我伸手碰了一下墻壁上的符文，指尖傳來灼燒感，像被**。
“這是什么……”
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猛地轉(zhuǎn)身，門開了，走廊的燈光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林舒站在門口，手里握著一把銅劍，劍身刻滿發(fā)光的符文。劍尖直指我心臟的位置。
她的眼睛沒有焦點，像在聽聲音定位，精準得可怕。
“你是歸息者，”她的聲音很冷，“還是即將消散的殘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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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層
我沒回答。
那柄劍離我心口只差一寸，我能感覺到劍尖上有什么東西在流動，像活物，隨時會鉆出來。
林舒的呼吸很輕，胳膊紋絲不動，握劍的手穩(wěn)得像焊死在那里。
“說話?！?br>“我是……顧衍?！蔽已柿丝谕倌?，“市場部的，顧衍。”
她皺眉，劍尖沒移開。
“一個活人，”她又聞了聞什么，表情松了一絲，“剛踏入歸息境不久。身上的氣飄得很厲害，像沒人教過你怎么收。”
“沒人教過我任何東西。”我說，“我今天才發(fā)現(xiàn)自己變透明了?！?br>林舒盯著我看了半晌，終于放下劍。
“你運氣好，”她轉(zhuǎn)身關(guān)上門，“如果今天是別人先找到你，你已經(jīng)是一團散掉的靈氣了。”
“什么意思？”
“透明化只是第一階段，”她把銅劍擱在桌上，露出小臂——上面也有符文，比后頸的更大，蔓延到手腕，像某種血管紋身，“真正的麻煩在三個月后。如果這段時間內(nèi)你沒法穩(wěn)定境界，就會徹底消散。”
“徹底消散？”
“就像沒存在過那樣。沒人記得你，沒有痕跡，你喝過的水杯會自己消失，你住過的房間會變成空白檔案。連**媽都記不住自己生過個兒子。”
我后背一涼。
“那三個月怎么穩(wěn)定？”
林舒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銅盤，盤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她撥動幾下，指針開始瘋狂旋轉(zhuǎn)。
“我現(xiàn)在沒時間給你科普，”她把銅盤收回口袋，“你跟我來。”
“去哪？”
“你變成這樣的源頭?！?br>恒遠大廈，地下三層。
我在這棟樓上了兩年班，從不知道地下還有三層。
林舒帶我走進消防通道，推開一扇掛著“危險區(qū)域 禁止進入”的鐵門，沿著旋轉(zhuǎn)樓梯往下走了大概三層樓的高度。墻壁上的涂料從白色變成灰色，再變成暗紅色，像浸透了什么東西。
最后一扇門是鋼制的，上面沒有把手。
林舒伸出手，手掌貼在門面上。她胳膊上的符文開始發(fā)光，墨綠色的光順著血管蔓延到指尖。
鋼門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轟鳴，緩緩滑開。
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那股氣味——鐵銹混合泥土——和三天前地鐵站的男人身上一模一樣。
“進去?！绷质嬲f。
我跨過門檻，整個人僵住。
這是一個地下空間，大約半個足球場那么大。最顯眼的是地面正中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