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次裂縫
血。
我看著自己的手，白色的刀刃從指縫間露出來，水果刀整個沒入林悅的胸口。她的白裙像一朵被雨打濕的花，紅色從刀口處蔓延開，那顏色艷得刺眼。
她沒叫。
她只是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我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想松手，但手指僵硬得根本不聽使喚。血順著刀柄流到我的手上，溫熱黏膩，我甚至能感覺到血液的脈搏在跳動。
林悅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著我扭曲的臉。
我殺了她。
這個認知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的太陽穴。
我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空調的冷風打在臉上，我大口喘著氣，后背的睡衣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手機屏幕亮著，顯示凌晨3點17分。
又是這個夢。
我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手指在發(fā)抖。這已經(jīng)是第七次了。從上周開始，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同樣的場景，細節(jié)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第一次只是個模糊的輪廓，我甚至看不清那個倒在地上的人是誰；第二次能看到裙子的顏色，是白色；第三次能聽到聲音，是刀刺入**的悶響；**次能聞到血腥味；第五次能感受到刀柄的溫度；第六次……
第六次我看到了林悅的臉。
而第七次，我感受到了她的血濺在臉上的溫熱。
我翻身坐起來，光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觸感讓我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深呼吸，吸氣，呼氣。這只是夢。我沒**。林悅還活著。
手機響了。
是微信消息提示音，在這凌晨3點17分，安靜得讓人心慌。
我拿起來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林悅：“你昨晚夢到我了嗎？”
發(fā)送時間：凌晨3:17。
和夢里的時間一模一樣。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鐘。心臟像是被人攥住，每一次跳動都沉重得發(fā)疼。她想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覺問我這個？她怎么知道我做夢了？
不對。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第二條消息進來了：“我剛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到你拿著刀，那把刀是水果刀，就你家廚房那把?！?br>我瞬間感覺后背發(fā)涼。
她怎么會知道我家廚房有水果刀？那是我上周剛買的，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她去我家吃飯從來都是點外賣，我甚至沒讓她進過廚房。
第三條消息：“你還好嗎？我看你在線。”
我打字的手在發(fā)抖，**又打，打了又刪，最后只發(fā)了一個字：“嗯?！?br>“明天見個面吧，我有事想跟你說?！绷謵偤芸旎貜停爸形?2點，老地方?！?br>“好?！?br>放下手機，我整個人像虛脫一樣癱在床上。不對，哪里都不對。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干凈凈，沒有血。可剛才夢里那把刀的溫度還殘留在掌心，我甚至能回憶起刀柄上防滑紋路的觸感。
我掀開被子準備去洗把臉，下床時腳踢到了什么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張紙。
準確地說，是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紙質泛黃，是我上周就不用了的那本舊筆記本。我彎腰撿起來，上面的字跡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我自己的字。
我一眼就能認出來，筆畫的習慣，字的間距，最后那個豎鉤，都是我的風格。但內容讓我頭皮發(fā)麻——
“別再睡了，我在等你?！?br>我盯著這六個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眶發(fā)酸。這張紙是哪來的？我明明上周就把那個筆記本扔了，因為寫完了最后一頁。而且字跡不是新寫的，紙邊都卷起來了，像是被揉過又展平的。
誰放進來的？我？
我不記得。
我完全不記得自己寫過這張字條。
就在這時，一陣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子里響起，像是有個什么東西直接鉆進了我的聽覺神經(jīng)。
“歡迎綁定現(xiàn)實校正器。編號*-7712，你的夢境正在干擾現(xiàn)實維度?！?br>我猛地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房間空無一人。聲音從哪里來的？手機？耳機？都不是。那個聲音是從我腦子里直接響起的，像第二套神經(jīng)系統(tǒng)。
“你在害怕。”那個聲音說，語氣平得沒有一絲起伏，“可以理解。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唯一意識時，眾生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