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連夜起草申請。
做完這一切，我把胸針的云端鏈接發(fā)給霍嘉楠。
霍嘉楠的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了很久，最后發(fā)來兩句話：
我在你家樓下。
錄音已經(jīng)雙備份同步完成，三個異地服務器，刪不掉的。
我看著屏幕上那行字，窗外的城市燈火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我想起上輩子，我死在精神病院的那天晚上，窗外也是這樣的燈光，只是那時候我手腕上纏著染血的束縛帶，沒人問我好不好。
我很好。我打字，只是有點冷。
他回：我在你家樓下。
我愣了一下，爬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樓下的路燈旁，霍嘉楠靠在一輛黑色機車上，仰頭看著我這扇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舉起手，朝我揮了揮。
我也舉起手，貼在冰涼的玻璃上，隔著七層樓的高度，朝他揮了回去。
這一世，我不是一個人了。
公司謠言戰(zhàn)·弟弟身世·人身保護令
早上進公司電梯時，我剛抬腳，身后兩個實習生的竊竊私語就戛然而止。電梯里的香薰是劣質的白茶味，熏得我太陽穴突突跳，金屬門緩緩合上，發(fā)出咔噠一聲輕響，我后背瞬間僵了半秒，和上輩子病房鐵門落鎖的聲音一模一樣。
我盯著金屬門上模糊的影子，聽見身后兩人用氣聲說："就是她啊。""噓。"我沒回頭，抬手按了十八樓，指尖在按鍵上多停了兩秒。
到十八樓，設計部的玻璃門剛推開，前臺小林就慌慌張張地站起來："霍總監(jiān)，王總他們......取消了今天的簽約會議。"
我腳步頓了一下，包帶從肩膀滑下來，我伸手撈了一把。
"原因。"
小林眼神躲閃："王總助理說，說聽說您最近身體不太好，擔心......擔心合作期間您情緒不穩(wěn)定，影響項目進度。"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diào)出風口的嗡嗡聲。我掃了一眼，幾個設計師埋頭對著電腦，鍵盤敲得飛快，但余光都往我這邊飄。
鄧燕飛動作真快。
我徑直走向會議室，把包放在桌上。大會議室里坐了二十多號人，安安靜靜的，只有空調(diào)的風聲。
我站在臺前，沒開投影，直接把三份報告拍在了桌上，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第一，省精神病院、市三醫(yī)兩份司法鑒定，結論均為，我霍佳妮，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無任何精神病性癥狀。第二，城南鑒定所涉嫌出具虛假報告，已被立案調(diào)查。第三，從現(xiàn)在起，誰再在公司內(nèi)外傳播關于我精神狀態(tài)的不實謠言，律師函明天到，附帶名譽侵權索賠，絕不姑息。"
全場死寂，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后排有個年輕設計師舉著手機錄像，我掃了他一眼，沒制止，反而抬了抬下巴："想發(fā)就發(fā)，正好幫我辟個謠。"
他愣了一下，把手機舉得更穩(wěn)了。
我拿起報告，轉身走出會議室，高跟鞋踩在地磚上，聲音脆生生的。
回到辦公室，我關上門，反鎖，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不是椅子里，是冰涼的地磚上。手心全是冷汗，攥報告的手指僵得伸不開，我對著自己的手吹了半天，指尖還是麻的。
剛才在會議室里，我站在臺上，看著底下二十多雙眼睛，差點以為自己又站在了精神病院的探視室里，所有人都在看一個瘋子演戲。我咬著后槽牙撐完了全程，現(xiàn)在后背的襯衫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了。
我扯了張紙巾慢慢擦手，然后掏出手機，把三份鑒定報告掃描成PDF，發(fā)給了王總的助理，附了一句話：針對近期關于我個人的不實謠言，我已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