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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我驕陽不見光
江眠恢復(fù)意識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
一醒來,她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她母親的主治醫(yī)生,葉醫(yī)生打來的。
江眠顫著手,接通了電話,心里卻涌上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裴**,您終于接電話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有個不好的消息要通知您,您母親于下午五點因受驚過度引發(fā)哮喘,導(dǎo)致心梗而死......”
后面的話江眠沒聽清,只覺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母親的死猶如重石,狠狠地砸在她心口,她捂著頭,崩潰大哭。
為什么?憑什么?
她什么都沒做,她母親更是!
明明她和母親馬上就能離開,開始新生活。
如今全被毀了!
裴清川,沈宜卿,這一切都是拜他們所賜!
淚水混著恨意翻涌而來,她死死咬著唇,眼神里充斥著悲痛和絕望。
然而就在這時,病房突然闖進(jìn)了幾個魁梧的男人。
江眠神情一變,雙手緊抓著身下的被子,眼神里滿是戒備。
“你們是誰?”
沒人理會她的問題,二話不說將她帶走。
江眠害怕極了,卻也強(qiáng)撐著理智,瘋狂出聲求救,不想這群人有備而來,直接掏出一塊沾有**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嘴。
原本掙扎的厲害的江眠,瞬間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在一個昏暗的小房間。
江眠躺在一張床上,身上被五花大綁,嘴里還被塞滿了布條。
不多時,她感受到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她身上爬,冰涼的觸感,像是老鼠,又像是蛇。
漆黑的房間放大了江眠的感官,她瞳孔驟縮,似是回想起了一周前發(fā)生的慘劇,臉上滿是驚恐,手腳開始瘋狂掙扎。
江眠的動靜太大,原本一直緊閉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一束光照了進(jìn)來,讓江眠窺得了一絲視野。
其中一個保鏢走到了她面前,抬手將她嘴里的布條拿了出來。
江眠一眼就認(rèn)出了他,他是裴清川身邊的人。
今天這場綁架,是裴清川的主意......
這個認(rèn)知讓她如墜冰窖。
不一會兒,裴清川帶著沈宜卿走了進(jìn)來。
看到他們的那一刻,江眠牙咬的咯吱響,滿臉悲憤:“裴清川!你又在發(fā)什么瘋!快把我放開!”
裴清川冰冷的視線落在江眠身上,聲音透著一絲陰冷,“江眠,你還不認(rèn)錯?”
江眠一臉懵。
她錯什么了?哪錯了?
見她不坦白,裴清川臉色愈發(fā)陰沉了,“你找人毀了卿卿的清白,又讓人散布了她的****,她到底做錯了什么,竟讓你這么心狠手辣!”
江眠聞言,眼神立刻銳利了起來,氣得連聲音都中氣了幾分,“裴清川,你腦子簡直被狗吃了,我對付她究竟有什么好處?!?br>
沈宜卿紅著眼眶靠在裴清川懷中,哭得梨花帶雨,“阿川,你別怪裴**,她只是太愛你了,怕你因為我而離開她,才會......”
她一落淚就惹得裴清川心疼,理智瞬間就被拋在腦后,“卿卿,我說過,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受委屈?!?br>
說罷,他冷眼看著江眠,“江眠,你用這種手段毀了卿卿的時候,是不是忘了你跟她長得有多像?”
裴清川甚至沒有給江眠辯解的機(jī)會,立刻派人去處理這件事。
很快,網(wǎng)絡(luò)上的**風(fēng)向瞬間就對準(zhǔn)了江眠,從前她在地下酒莊陪酒的視頻也都傳了出來,一瞬間她被洗白的名聲被毀得徹底。
聽到這個消息,江眠不僅沒有應(yīng)激,反而扯出一抹冷笑,“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你也會因為一個女人變得愚不可及?!?br>
沈宜卿話里的漏洞哪怕是個人都能琢磨出不對味來,可是他卻絲毫沒想過查證,她說什么他都信。
反倒是對江眠這個枕邊人,他不僅不了解,還敏感多疑。
“裴清川,我累了,這個替身我不想當(dāng)了,我們的關(guān)系就此結(jié)束。”她咽下嘴角的苦澀,聲音透著一絲疲憊。
她沒有再辯解,因為沒有意義。
裴清川不信她,她就算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一切恐怕都是沈宜卿一手謀劃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比她更清楚江眠有多冤枉。
畢竟從一開始江眠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給沈宜卿當(dāng)替身,如今看到裴清川這般不計后果的為她出頭,不就正好中了她的心愿。
望著江眠疲態(tài)盡顯的臉色,原本篤定的裴清川此時也有一陣恍惚,和江眠在一起這么多年,她的確沒有做過什么出格的事,哪怕是他生意場上的那些鶯鶯燕燕,她也只會在言語上敲打?qū)Ψ剑@種心狠手辣的手段,壓根就不是她的作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