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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不渡鬢如霜
紀聞禮站在門口,眉頭緊蹙,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出半點情緒。
人事經(jīng)理借口主動離開,經(jīng)過我時,她小聲勸道:“霽月姐,你在公司打拼那么多年,外派三年你都咬牙挺過來了,現(xiàn)在千萬不要一時意氣就離職??!”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不容易。
可唯獨我結(jié)婚七年的丈夫卻對我沒有半點心軟。
紀聞禮大步朝我走過來,身上裹挾的淡淡香水味讓我呼吸一滯。
那是我最熟悉的,獨屬于林俞喬的味道。
甚至就連那瓶香水還是我特意飛去法國,找大師調(diào)制的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味道。
“霽月,我和喬喬在一起是因為一場意外,我們從來都沒想過傷害你,她很在乎你,也不想跟你搶什么,所以你不要對她抱有那么大的敵意?!?br>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跟你離婚,就算這個孩子生下來,也不會威脅到你的地位。”
“至于總監(jiān)這個職位,當初說好是屬于你的,現(xiàn)在也是你的......”
多可笑啊。
他們睡了整整三年,甚至現(xiàn)在孩子都有了,卻說從沒想過傷害我???
更何況,明明是他們歸還本就屬于我的東西,卻反倒好似成了他們高高在上的施舍!
可還沒等我開口,紀聞禮就繼續(xù)道。
“喬喬經(jīng)手的一份合同出了紕漏,合作方提**訟要追責,后續(xù)的問題交給你來處理。”
我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對上男人理所當然眼眸,我就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桶冰水,從頭涼到了腳。
“紀聞禮,你不同意我離職,把總監(jiān)的位置給我,就是為了讓我留下來給林俞喬背鍋???”
然而紀聞禮卻蹙起眉頭,糾正我。
“不是背鍋,這是當下最好的解決辦法。”
“你比喬喬更理性更堅強,我相信你有足夠的能力解決,可她不一樣。更何況,那天她是急著去接你才弄錯了合同,歸根到底,這件事你也有一定的責任!”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頭上。
砸的我渾身發(fā)麻,手腳冰涼。
看著站在我眼前的男人,我竟忽然覺得那么陌生。
“如果我不答應呢?”
話落,辦公室里的氣氛仿佛凝固了一瞬。
紀聞禮定定的看著我,良久,才沉沉開口:“霽月,我不是在跟你商量?!?br>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兩名**走進來,亮出自己的證件。
“**,姜霽月女士,我們接到紀氏集團的舉報,您涉嫌惡意修改合同侵占公司資產(chǎn),現(xiàn)在需要您跟我們回局里配合調(diào)查?!?br>
原來紀聞禮早就已經(jīng)計劃好了一切。
他早就已經(jīng)想好要把我推出去做林俞喬的替罪羊!
我白著臉看向那個我愛了九年的男人,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對我的愧疚和歉意。
可最終還是失敗了。
我被帶回了警局。
審訊室的燈光亮的刺眼,**輪番對我進行審訊。
從始至終,我就只有一句話:“我沒有做過?!?br>
每說一句,心就涼一分,直到徹底結(jié)成冰,再沒有一絲絲裂縫。
十二個小時后,因為證據(jù)不足,我終于被放了出來。
走出警局時,天色已經(jīng)一片漆黑。
我扛著滿身疲憊拿出手機,準備打車回家,卻發(fā)現(xiàn)名下所有的賬戶都被凍結(jié)。
看著屏幕上“賬號異常”的字樣,我手抖到幾乎快要拿不住手機。
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我名義上的丈夫,紀聞禮一人。
為了林俞喬,他不僅將臟水潑到我身上,親手將我送進警局,甚至還要將我逼至絕境。
這時,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霽月,你怎么樣了?對不起,昨晚聞禮不讓我去找你道歉,說怕你情緒激動傷害我,甚至還讓傭人看著不許我動手機,現(xiàn)在我才找到機會聯(lián)系你......
剩下的話我沒再看,直接按下刪除,把她拉進了黑名單。
十公里的路,我走了兩個小時,腳腕被磨得血肉模糊。
回到家,我沒有片刻喘息,拿起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和全部證件,轉(zhuǎn)身就朝門外走去。
此時我只慶幸自己提前買好了機票。
剛走到玄關,眼前的房門卻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我被嚇了一跳,踉蹌著后退幾步,還沒等站穩(wěn),紀聞禮就大步走過來,狠狠給了我一耳光。
他聲音冷的就好似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姜霽月!你怎么能那么惡毒!喬喬把你當成親姐妹,步步退讓,可你竟然逼她去黑診所墮胎,現(xiàn)在她大出血生命垂危,你立刻跟我去醫(yī)院給她獻血!”
“要是她出了事,你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