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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踏月赴山海
謝懷川突然沉默了。
溫蕎安卻覺得沒意思極了,轉(zhuǎn)過身不再看他。
謝懷川替她掖了掖被角,轉(zhuǎn)身離開。
戀愛五年,謝懷川從不碰她,就連同居都是分兩個房睡。
他說,他要對她負(fù)責(zé)。
珍貴的事物要留到結(jié)婚的時候才可以。
溫蕎安之前還覺得他古板,傳統(tǒng)。
現(xiàn)在想來,只是因為不愛自己罷了,所以連碰她的身體都不愿意。
淚水無聲無息地落在枕頭里,溫蕎安一夜未眠。
天亮?xí)r,溫蕎安最后看了眼這個自己住了幾年的房子。
當(dāng)初搬進(jìn)來時,謝懷川告訴她,這會是她們的婚房,他會給她一個家??蛇@么多年過去,她仍舊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這里也根本不是她的家。
也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溫蕎安環(huán)顧一圈,看著屋子里有關(guān)謝懷川的一切。床頭的擺件,情侶款的睡衣,謝懷川送的娃娃,還有兩人的合照。
溫蕎安一個都沒帶,只收拾了幾件衣服。
謝懷川上樓時,看見她床邊的行李箱,微微皺眉:“你要去哪?”
“回家?!?br>
溫蕎安平靜地吐出兩個字,下樓吃早餐。
謝懷川松了口氣,跟過來說:“回去看看也好,伯母的病要是有什么需要,隨時跟我說?!?br>
說著,還貼心地為溫蕎安盛了一碗粥。
他總是這樣,生活里細(xì)致,認(rèn)真,將她照顧得妥妥帖帖。
溫蕎安卻勾出一個譏諷的弧度:“我媽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見我結(jié)婚?!?br>
謝懷川頓了一下,抓住她的手。
“我也很想和你結(jié)婚,可是你才剛出事,身體還沒養(yǎng)好。我媽那邊也有意見?!?br>
“抱歉,再忍忍好嗎?”
溫蕎安心下早已了然,只是平靜地垂下眼。
“好?!?br>
似乎是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謝懷川起身,在溫蕎安的嘴角落下一吻,親昵地說:“今天晚上有個聚會,你不是一直想去嗎?我來接你?!?br>
戀愛這么久,溫蕎安一直想進(jìn)入謝懷川的朋友圈,認(rèn)識他的朋友。
但謝懷川每一次都以保護(hù)她為由,讓她好好在家休息。
再加上溫蕎安也實在不喜歡多人的聚會,一來二去也就不再堅持。
今天謝懷川居然主動提起。
這是打一個巴掌給個甜棗嗎?
可是,她已經(jīng)不在意了。
到了晚上,保姆拿過來一套禮服和珠寶,“這是謝先生交代的,讓您戴著去參加今晚的聚會?!?br>
溫蕎安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套上世紀(jì)傳下來的古典珠寶,價值不菲。
謝懷川居然舍得給她。
溫蕎安搖搖頭,不再多想,換上衣服出門。
到達(dá)宴會地點后,溫蕎安這才發(fā)現(xiàn),今天這場聚會謝夫人和溫心語也在。
溫心語一身得體的白色旗袍,跟在謝夫人身后。高傲如謝夫人,自然沒有給溫心語一個好臉色。
周圍人也竊竊私語。
“聽說這就是**那個私生女?!?br>
“早年還挺受寵的,但是私生女到底是私生女,上不得臺面的,早就被趕出來了。”
“就是可憐了**的原配,年輕的時候吃了那么多苦,**現(xiàn)在想挽回,晚了?!?br>
溫蕎安聽著這些議論,明白了為什么謝懷川要那么小心**著溫心語。
謝家百年傳承,能嫁進(jìn)去的女人不僅家世學(xué)歷要好,更是不能有一點污點。而溫心語,光私生女這一點,謝夫人就永遠(yuǎn)不可能認(rèn)可她。
但就算這樣,謝懷川也給足了她偏愛。
無人注意的角落,謝懷川悄悄握住了溫心語的手,相互對視。
那一點小小的動作,就像一根刺,深深哽在她的喉間。
溫蕎安覺得呼吸困難,準(zhǔn)備去外面透透氣,謝夫人卻突然尖叫一聲。
她瞪大了眼,快步朝溫蕎安走來,看清她脖子上的項鏈后,憤怒地扇了她一巴掌,“這是我媽**遺物,怎么會在你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