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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銷冠成了萬年老二后,撂攤子不干了
接下來一個月。
銳格那邊,我跑了四趟,跟技術團隊逐條過方案。
陳銳還是沒松口,但每次聊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在考察我。
我的客戶回訪也沒停。
丁曼名下最后兩個客戶,我也打完了電話。
八個客戶,七個是虛假成單。
唯一一個真實的,是方正親自用私人關系搞來的——
但那家公司最近**出了財務問題,正在重組,合同大概率也要作廢。
所以,丁曼名下的有效業(yè)績接近于零。
而方正自己呢?
他的業(yè)績有一大半也是靠內(nèi)部消化的關系單。
那些客戶我在回訪丁曼客戶的時候順便也查了——同樣的套路,簽了合同不付款。
我把所有數(shù)據(jù)整理好,靜靜等著。
方正和丁曼不知道我在干什么,越來越囂張了。
在**系統(tǒng)里,我的已錄入業(yè)績是零。
在方正和丁曼的眼里,我已經(jīng)是一條翻不了身的咸魚了。
方正在一次午餐時跟其他組長閑聊,說了一句話。
被人傳到了我耳朵里。
"周黎這個人啊,以前確實能打。但時代變了,光靠跑客戶的老一套已經(jīng)不行了。這次年中述職,她大概率要被淘汰。"
丁曼更過分。
她在公司的女生小群里,發(fā)了一條"無意間"的感慨。
"做銷售真的好累啊,但看到業(yè)績排名的時候又覺得值了。不過有些前輩可能真的力不從心了,其實換條賽道也不丟人呀[可憐]"
誰都知道她說的"前輩"是我。
群里有人把截圖發(fā)給了我。
我看著那個"[可憐]"的表情包,嘴角抽了一下。
她還不知道誰最后最可憐呢。
就在這時,銳格那邊出了大事。
核心供應商質(zhì)量暴雷,關鍵元器件良品率驟降,產(chǎn)線要停。
陳銳的助理凌晨一點打來電話:"陳總問你,有沒有替代方案?急。"
我從床上彈起來,打了六個電話。
技術總監(jiān)、供應鏈負責人、兩家備選供應商。
凌晨四點,替代方案發(fā)給陳銳。
早上七點,他回了四個字。
"來。帶合同。"
那天,我簽下了銳格科技,年框兩千八百萬。
從銳格出來,我沒有發(fā)朋友圈。
我坐在車里,閉著眼,手握著方向盤,讓自己的心跳慢慢降下來。
爽。
可還沒到發(fā)朋友圈的時候。
因為好戲在后頭。
接下來半個月,我又簽了四個新客戶,加起來六百多萬。
全部壓著,不錄系統(tǒng)。
系統(tǒng)里我的業(yè)績依然是零。
述職前三天。
丁曼在茶水間跟人聊天,這次沒有避著我。
"周黎姐好可惜啊,這半年一單都沒簽,估計年中就要走了。也是,畢竟年紀大了嘛。"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好端著咖啡從她身后走過。
她看到我,微微一愣。
然后笑了。
"哎呀黎姐,我不是說你——"
"沒事。"我喝了口咖啡。"你說得對,確實該好好想想以后的路了。"
我的表情平靜到丁曼信以為真。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黎姐心態(tài)真好,我好佩服你。"
我沖她笑了笑。
心想——你說的是你。
述職前一天晚上。
我打開電腦。
先把銳格科技和四個新客戶的簽單合同,統(tǒng)一錄入系統(tǒng)。
兩千八百萬加六百萬。
三千四百萬。
再加上我手頭剩余存量客戶這半年的續(xù)約——兩百萬。
總計:三千六百萬。
錄入完成。
然后,我打開了另一個文件夾。
客戶回訪記錄。
我把這些記錄按照公司的標準流程,提交到了****系統(tǒng)。
一提交,系統(tǒng)會自動觸發(fā)"合同有效性審核"。
那些從來沒有付過款的虛假合同,會在二十四小時內(nèi)被標記為"無效"。
對應的業(yè)績,自動扣減。
明天就是述職大會。
我關上電腦。
發(fā)了今天最后一條朋友圈。
"早睡早起,明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配圖是一杯熱牛奶。
丁曼秒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