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租來的身體,娶了真的鬼
她正坐在床邊,穿著婚紗,手中捧著個小盒子。
“你去哪了?”
我咬牙:“剛才在找你?!?br>
她輕輕把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截繩子和一顆牙。
“你的東西,我都還你。”
我看見那顆牙時渾身發(fā)麻,那是我小時候掉的一顆門牙,外頭有個凹口,是當年摔跤磕的。
“你怎么有這個?”
她沒回答,只是指了指我床頭柜的抽屜。
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拉開,里面整整齊齊擺著幾樣我以為早已丟失的東西:我兒時的發(fā)簪、一張小學畢業(yè)照、還有——一塊布娃娃。
娃娃臉上被戳了無數針眼。
她坐在床上,**肚子,輕聲道:“他晚上踢得厲害,是想你了?!?br>
我喉嚨干得像吞沙:“誰?”
她笑了,目光溫柔:“你兒子啊?!?br>
“我們三年前就有了,只是你一直不認。”
我忽然腦子里嗡一聲炸了。
三年前,我酒后跟一個女人上過床,醒來后記不清她長什么樣。
我只記得,那晚她也穿著一襲紅衣。
那晚,我沒敢睡。
她在客廳來回走動,像是在哄孩子睡覺,嘴里喃喃:“乖,不哭,爸爸現在不敢見你,不代表不要你?!?br>
我蜷在房間一角,死死握著手機。
手機忽然自己亮了,屏幕自動播放出一個視頻。
視頻里是我,穿著紅衣,跪在靈堂前。
對面是她,抱著嬰兒,嬰兒臉模糊一片,像是一團霧。
她把嬰兒遞給我:“接著,你不接,他就走了。”
我在視頻里,接了。
下一秒,畫面閃回現在,我正站在鏡子前,嘴角在動。
我沒動它,但鏡子里的我,笑了。
鏡子上浮出一行血字:
“歡迎回來,李敬然。”
我沒寫這句話,也不是我的血。
我緩緩后退,鏡子里卻的“我”卻站著不動,臉上掛著一抹笑。
那笑不是喜悅,是熟悉。
像一個人等你很久,終于見到你那種笑——
但我從沒見過他。
早上六點,天灰蒙蒙的。我大腦脹痛,像有人拿鉆頭在我腦后戳。
手機響了,是我媽。
我強撐著接起,剛“喂”了一聲,就聽她冷冰冰地問:“你失蹤三年,現在才想起打電話?”
我嗓子啞了:“……你說什么?”
“你還敢問我?”她聲調突然拔高,“三年前你結了婚就斷聯系,我們報警都說你人間蒸發(fā),戶籍也銷了,現在你居然自己回來?”
我完全懵了:“媽,我上周才……”
“你結婚證我都看見了,還是民政局郵過來的,照片都換了人,你不是不認賬嗎?”
“媽,我……”
電話掛了。
我沖回桌上翻出結婚證。
那一刻,我手直接一松,證掉在地上。
照片換了。
女方照片從低頭婚紗女,變成了清晰的面容。
她臉白如紙,笑容淺淺,眼窩發(fā)黑。
最詭異的是:她看鏡頭的眼神,像是在看我這個看照片的人。
我咬著牙一頁頁翻,發(fā)現***號也換了。
女方姓名:孟婉。
生日是陰歷七月十四,農歷鬼節(jié)。
我本想撕掉結婚證,但發(fā)現指甲貼著封皮,居然撕不動。
我試圖拿火燒,紙卻不著火,火苗靠近時還倒卷了一下。
就像這玩意,壓根不是紙,是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