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瀾庭集團(tuán)干了三年后勤，全公司都覺得我是個連快遞都理不清的窩囊廢。年會上，市場部總監(jiān)陳子軒當(dāng)著兩百號人的面摟住了我老婆的腰。所有人都在看好戲，等著他們高高在上的顧總會怎么處置這個"大膽追求者"。沒人看我一眼。然后，顧晚寧一巴掌甩在陳子軒臉上，轉(zhuǎn)過頭，沖著人群里的我吼了一聲："沈昭！你還杵著干什么？老公！"全場死寂。但這才是開始。因為隔天，帶著文件上門的審計組說：瀾庭集團(tuán)的實際控制人，不是顧晚寧。
......

"沈昭？你也來了？"
林姐手里捏著一杯紅酒，眼皮都沒抬正，斜了我一下。
那表情，跟看見食堂大叔穿了西裝混進(jìn)貴賓席一模一樣。
我拽了拽袖口。
身上這件襯衫跟了我三年，領(lǐng)口的扣子松了，第二顆干脆掉了，我用同色的線縫了一顆，遠(yuǎn)看看不出，近看一塌糊涂。
"年會嘛，全員參加。"我說。
"哦。"
林姐拖長了那個字，拿紅酒杯的手往左邊一指。
"那邊有員工區(qū)，紙杯裝的果汁，瓜子花生也有。這邊是管理層的席位，你站這兒不太合適。"
她指的方向，是宴會廳最角落的幾張折疊桌，連桌布都沒鋪。
我沒動。
不是矯情。
是我老婆在右邊。
顧晚寧。
瀾庭集團(tuán)總裁，也是跟我領(lǐng)了三年證、一天都沒公開過的妻子。
她今晚穿了件黑色禮服，頭發(fā)盤起來，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脖子。冷得像塊玉雕在那兒，誰也不敢碰。
幾個部門經(jīng)理圍在她旁邊，賠著笑，遞著名片，她偶爾點一下頭，多余的表情一絲沒有。
"看什么呢？"
林姐順著我的視線瞄過去，嘴一咧。
"那是顧總。你一個后勤的，別亂看，讓人家保鏢轟出去多丟人。"
我正要開口。
"晚寧！"
一個聲音***，甜得發(fā)膩。
陳子軒。
副總陳國棟的親外甥，市場部總監(jiān)，年會籌備組組長。
今晚穿了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裝，袖扣是亮閃閃的金色，頭發(fā)用發(fā)膠固定得一絲不亂，笑起來一口白牙。
他端著一碟甜點，從人群里擠到顧晚寧身邊，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這款黑巧是我專門讓人從國外空運來的，甜度不高，你肯定喜歡。"
他把碟子遞到顧晚寧面前，身子往前傾，肩膀幾乎貼上她的手臂。
顧晚寧往旁邊讓了半步，臉上什么表情都沒給。
"不用。"
"別客氣嘛。"
陳子軒不退，反而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夠周圍人聽見。
"你看你，穿這么高的跟，站一晚上多累。要不我陪你去休息區(qū)坐會兒？"
他的手，往顧晚寧腰側(cè)的方向伸過去。
我瞇了一下眼。
手指在口袋里輕輕點了點手機(jī)屏幕。
就在這時，財務(wù)部的小錢急匆匆地從側(cè)門跑進(jìn)來，滿頭汗，湊到顧晚寧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顧晚寧臉色一沉，轉(zhuǎn)身就往宴會廳的側(cè)門走。
步子很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利落。
陳子軒愣了一拍，立刻跟上去。
"晚寧！慢點！那邊剛拖過地，滑！"
從宴會廳到側(cè)門有一段過道，燈光暗了一些，地面確實有水漬。
顧晚寧走得快，高跟鞋在拐角處踩到一塊濕滑的地磚。
"當(dāng)心！"
陳子軒一個箭步?jīng)_上去，伸手就攬住了顧晚寧的腰。
不是扶。
是攬。
他整個手臂環(huán)過去，五根手指扣在顧晚寧的腰側(cè)，力氣不小，像終于抓住了什么求之不得的東西。
過道口，好幾個跟過來看熱鬧的員工瞬間安靜了。
林姐在我身后"喲"了一聲，壓低嗓門，笑得一臉精彩。
"看看人家陳總監(jiān)，多會照顧人，多貼心。顧總這要是動了心，那可真是郎才女貌。"
周圍幾個人跟著附和，眼神在陳子軒和顧晚寧之間來回掃，有人已經(jīng)悄悄舉起了手機(jī)。
陳子軒攬著顧晚寧，回頭朝過道口瞥了一眼，視線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一眼，帶著笑。
挑釁的、炫耀的、占了便宜還想讓全世界知道的那種笑。
他抱著她，往安全的地方走。
一步。
兩步。
有人開始鼓掌。
啪。
一聲脆響。
比掌聲更清、更亮、更炸。
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