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得跟蝦米似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今天早上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事情是這樣的:天還沒亮,我就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了。那聲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斷斷續(xù)續(xù)的,從西邊傳過來。我這個人睡覺本來就淺,一有動靜就醒,而且我武功不弱,耳力比一般人強得多。我豎起耳朵聽了片刻,確定那聲音的位置,便披了件外裳,悄悄摸了出去。
外面黑漆漆的,月光被云遮住了,只有遠處廊下掛著一盞氣死風(fēng)燈,昏黃的光像是一滴將凝未凝的油脂。我循著聲音走到西配殿后面,發(fā)現(xiàn)墻角蹲著一個人。
是個女子,穿著青灰色宮女衣裳,頭發(fā)散著,臉埋在膝蓋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壓抑而絕望。
我蹲下來,輕聲問:“你是哪個宮的?怎么在這兒哭?”
那宮女猛地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慘白的臉,眼睛腫得像核桃,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恐懼和絕望,那種眼神我從未見過,像是一只被逼到絕路的小動物。
“我……我是延禧宮的,我……我不知道……”她話沒說完,突然渾身一顫,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嚇了一跳,伸手去探她的鼻息——還有氣。我正要喊人來,忽然看見她的袖子底下壓著一方帕子。那帕子露出一角,上面隱約有暗紅色的痕跡。
我將帕子抽出來,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用血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個字——
“皇后害我。”
這四個字寫得并不工整,甚至有些潦草,似乎是在極度驚慌的狀態(tài)下寫就的。但那血跡的顏色很深,已經(jīng)干透了,呈暗紅色,說明不是剛寫的。
我當時心里“咯噔”了一聲,像是被人用錘子輕輕敲了一下。我迅速將帕子疊好,揣進袖中,然后站起來,高聲喊了一嗓子:“來人啊!有人暈倒了!”
很快就有巡夜的太監(jiān)跑過來,七手八腳地把那宮女抬走了。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打著哈欠回了屋,倒頭就睡。
但我知道,這一夜,我是睡不著的。
果然,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那四個字——“皇后害我”。
延禧宮住的是誰?是榮妃娘娘,永安帝最為寵愛的妃子之一。榮妃姓白,名若芙,出身將門,父親是鎮(zhèn)北大將軍白崇遠。她入宮八年,從貴人一路做到妃位,膝下有一女——二公主李昭華,今年四歲。
榮妃與皇后素來不和,這是宮里人盡皆知的事?;屎笮帐?,名玉棠,是當朝蕭太傅的嫡長女,入宮十年,從貴妃做到了皇后,膝下有一子——大皇子李承澤,今年八歲。
一個有兒子,一個有寵,皇后和榮妃之間的明爭暗斗從來沒停過。而那個宮女,是榮妃身邊伺候的二等丫鬟,名叫翠屏。
一個二等丫鬟,受了驚嚇,寫在帕子上的不是“榮妃害我”,而是“皇后害我”。
這話就有意思了。
更耐人尋味的是,翠屏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儲秀宮?延禧宮在東六宮,儲秀宮在西六宮,中間隔著好幾道宮墻,她一個二等丫鬟,深更半夜跑到這里來暈倒,這說不通。
除非,有人故意把她送過來的。
這人是誰?想讓我看到這方帕子?還是想讓別人看到?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在心里把后宮的地形圖仔仔細細過了一遍。儲秀宮的位置很微妙——它離皇后的坤寧宮不遠,離皇上的乾清宮也不遠,而且旁邊就是御花園,人來人往,是個消息流通的好地方。
選在這地方“丟”帕子,說明那個幕后之人很懂宮里的布局。
第二天一早,我若無其事地起了床,梳洗打扮,去給皇后請安。
沒錯,我也要去給皇后請安。雖然我只是個采女,位份低得可憐,但每日的晨昏定省是少不了的,這是規(guī)矩。我們這些低階嬪妃沒有資格進坤寧宮的正殿,只能在偏殿里磕頭,然后退出來,連皇后娘**面都未必見得到。
但今天不一樣。今**后娘娘不知怎的興致好,竟然讓掌事姑姑傳話,說所有來請安的嬪妃都在正殿候著,她要親自見見。
我跟著趙婉寧走進坤寧宮正殿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站了不少人。我掃了一眼,心里有了數(shù):左邊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偷塔貓的《后宮華妃記》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大梁永安十四年,深秋。宮墻內(nèi)的銀杏葉黃得透亮,風(fēng)一吹,落了滿地碎金。我站在儲秀宮東配殿的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樹,心里盤算著一個大計。“姐姐,你又發(fā)什么愣呢?”身后傳來趙婉寧清脆的聲音。這丫頭年方十六,圓臉杏眼,天真爛漫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我沒回頭,手指在窗欞上敲了三下,慢悠悠道:“我在想今天中午御膳房給咱們送的飯食里有幾粒沙子。”趙婉寧噗嗤一笑,走上來挽住我的胳膊:“你呀,就是嘴上不饒人。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