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一下。
"先生回來了，我去熱飯。"
趙姐頭都沒抬，轉(zhuǎn)身快步走進了廚房。
方明遠看了一眼趙姐消失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什么，轉(zhuǎn)瞬就沒了。
他走到我跟前，從茶幾上的藥瓶里倒出兩粒白色膠囊，遞到我面前，又端起溫水杯。
"來，今天的份還沒吃。這藥不能斷。"
第三章 保姆的恐懼
趙姐的狀態(tài)越來越不對勁。
周三傍晚，方明遠出門應(yīng)酬，說要到深夜才回。
我在客廳看電視，趙姐在廚房收拾碗筷。
忽然，廚房里傳來一陣極輕的抽泣聲。
我起身走過去，看見趙姐背對著我，雙手撐在灶臺上，肩膀一抽一抽地顫。
"趙姐？"
她猛地轉(zhuǎn)身，袖子往臉上一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事，想起家里的事了。"
"是不是你兒子那邊出什么事了？缺錢你跟我說。"
"不是錢的事。"
趙姐搖頭，嘴唇翕動了好幾下。
她像是想說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
沉默了幾秒，她忽然問了一句讓我摸不著頭腦的話。
"**，您……您有沒有自己特別信得過的朋友？就是那種，出了什么事，能替您拿主意的那種人。"
"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什么……我就隨口問問。"
她又把頭低了下去。
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這個在我家干了四年的女人，我了解她。她不是那種無緣無故說莫名其妙話的人。
"趙姐，你要是有什么難處，直接說。"
"**，我說不了。"
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真的說不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回想趙姐的話，總覺得哪里不對。
但具體哪里不對，我說不上來。
**章 消失的項鏈
又過了一個星期，我的身體狀況更差了。
吃什么吐什么，整天犯困，有時候坐在沙發(fā)上就能不知不覺睡過去兩三個小時。
"來，今天的藥。"
方明遠每天準(zhǔn)時把兩粒白色膠囊遞到我手里，再盯著我用溫水送下去。
他說這是他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營養(yǎng)補充劑，專門調(diào)理免疫力低下。
我吃了快五個月了，非但沒見好，反而越來越虛弱。
"明遠，這個藥要不換一換？吃了這么久也沒效果。"
"補劑不是西藥，起效慢，再堅持一陣。"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要是不放心，下周我再陪你去復(fù)查一次。"
他每次都是這套說辭，溫溫柔柔的，讓你找不到任何發(fā)火的理由。
那天下午方明遠去了公司，我在書房整理舊物。
無意中拉開他平時鎖著的那個抽屜，發(fā)現(xiàn)鎖頭是松的，沒扣緊。
里面有一疊購物小票，我習(xí)慣性地翻了翻。
一張首飾專柜的刷卡單映入我的視線。
明遠建材公司卡，消費金額十二萬八千。
品項寫的是一條項鏈。
我從沒收到過這條項鏈。
我把那張單據(jù)拍了下來，又把抽屜恢復(fù)原樣，鎖頭扣回去。
可能是送客戶的。
我這樣告訴自己。
但審計做了那么多年，有個習(xí)慣改不掉。
數(shù)字出現(xiàn)了偏差，我一定要找到對應(yīng)的去向。
第五章 失控的棋子
趙姐的精神狀態(tài)差到了一個臨界點。
這天，方明遠中午回家吃飯。
趙姐端著一碗湯從廚房出來，走到餐廳門口時，看到方明遠正靠在門框上看手機。
她的腳像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踉蹌了一步，湯碗差點脫手。
湯汁灑了一桌布。
方明遠放下手機，看了她一眼。
什么都沒說，就是看了一眼。
趙姐的臉?biāo)⒌匕琢恕?br>"對不起先生，我重新生。"
她幾乎是小跑著退進了廚房。
方明遠拿餐巾擦了擦桌面，朝我笑了一下："她最近狀態(tài)不太行。"
"可能是壓力大吧，她兒子快中考了。"
"嗯。"
他沒再說什么。
但我注意到，他看趙姐的時候，和看家里其他任何東西的時候不一樣。
那種目光里有一層?xùn)|西，不是嫌棄，也不是不耐煩。
是一種審視。
像是在判斷一個人還能不能被控制住。
晚上，方明遠上樓進了書房，門關(guān)得很緊。
我走到廚房，看到趙姐正蹲在角落里，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
"趙姐。"
她抬起頭，滿臉是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