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秦家當了二十二年的工具人哥哥。
半夜兩點，她一個電話把我從實驗室叫回家，理由是她想吃醋溜土豆絲配***。
每逢放學(xué)，她命令我必須穿黑色緊身毛衣去校門口接她，說這樣她在同學(xué)面前才有面子。
我媽摟著她說：「甜甜是女孩子，你當哥哥的讓著點怎么了？」
我爸拍桌子說：「你要是敢讓**妹不高興，這個家你就別回了。」
我忍了二十二年。
直到那天，我在父親書房翻到了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秦甜甜，與秦建國、趙麗華，無血緣關(guān)系。
我的手沒有抖。
因為我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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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叫秦衍，今年二十二歲，是秦家唯一的兒子。
不對，在秦家的定義里，我不是兒子。
我是保姆、司機、廚師，以及我妹妹秦甜甜的專屬情緒垃圾桶。
從小到大，秦甜甜在這個家里就是天，我就是地上的灰。
她房間是全屋最大的主臥，粉色公主床，衣帽間里掛滿了名牌。
我的房間在走廊盡頭，八平米，連窗戶都只有半扇。
她上的是全市最好的私立學(xué)校，學(xué)費一年三十萬。
我從初中起就被塞進了公立學(xué)校，理由是「男孩子不用那么嬌貴」。
小時候我不懂事，以為父母只是更疼女兒，天下父母大概都這樣。
可后來我發(fā)現(xiàn)，事情沒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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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那年，秦甜甜想要一只金毛犬。
我媽二話不說，開車一百多公里去犬舍挑了一只品相最好的。
兩個月后，秦甜甜不想養(yǎng)了，嫌狗掉毛。
我媽看著我說：「衍衍，你負責(zé)照顧吧?！?br>我歡天喜地，終于有了一個自己的小伙伴。
三天后，我放學(xué)回來，狗不見了。
我媽輕描淡寫地說：「甜甜對狗毛過敏，我讓人送走了?！?br>我哭了一整晚。
沒有人來安慰我。
第二天秦甜甜在飯桌上笑嘻嘻地說：「哥，你眼睛怎么腫了？丑死了。」
我媽跟著笑：「男孩子哭什么哭，丟不丟人?！?br>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在這個家里，我不配擁有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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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秦甜甜上小學(xué)五年級，我上初一。
她在學(xué)校跟同學(xué)鬧了矛盾，回家哭得梨花帶雨。
我爸西裝都沒換，直接沖去學(xué)校，當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罵了那個小男孩。
同一年，我在學(xué)校被三個高年級男生堵在廁所，打到流鼻血。
我回家跟我媽說了這件事。
我媽正在給秦甜甜削水果，頭都沒抬。
「你一個男孩子，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好意思告狀？」
我爸更絕，晚飯的時候筷子一摔。
「被人打了？肯定是你先招惹人家的吧？」
「你看看**妹，在學(xué)校多受歡迎，你怎么就這么不省心？」
秦甜甜坐在對面，捂著嘴偷笑。
那一刻我沒有哭。
我只是默默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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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我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全校第三名。
我興沖沖拿著錄取通知書回家，我爸在客廳沙發(fā)上看電視。
他看了一眼通知書，嗯了一聲。
「學(xué)費自己想辦法，家里的錢要留著給甜甜報藝術(shù)培訓(xùn)班?！?br>秦甜甜從樓上蹦下來，搶過通知書看了一眼，嗤笑一聲。
「哥，你就算考上清華又怎樣？你以后不還是給我打工？」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
「甜甜說得對，你以后工作了，第一件事就是給**妹買套房?！?br>我沒有說話。
那年暑假，我開始去工地搬磚。
十五歲的少年，扛著五十斤的水泥袋，一天賺八十塊錢。
開學(xué)的學(xué)費，是我一袋一袋扛出來的。
而秦甜甜的藝術(shù)培訓(xùn)班，一節(jié)課一千二。
她上了三節(jié)就不去了，說老師太丑，影響她的創(chuàng)作靈感。
那三千六百塊，夠我在工地干四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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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我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大學(xué)，計算機專業(yè)，全額獎學(xué)金。
我爸終于正眼看了我一次。
不是因為驕傲。
是因為他覺得我終于可以有用了。
「衍衍，甜甜今年高一，她學(xué)校離家遠，你每天去接她放學(xué)?！?br>我說：「爸，我大學(xué)課程很緊——」
話沒說完，我媽就摔了碗。
「接**妹放學(xué)怎么了？你那些課重要還是**妹的安全重要？」
于是從大一開始，我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