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爸，她好像交了個不太靠譜的男朋友。"
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
然后我媽炸了。
"你放什么屁？你是不是嫉妒**有男朋友你沒有？雨晴挑的人，那能差到哪去？"
我爸緊跟著罵。
"就你這副德行，給人家提鞋都不配，還敢議論**的男朋友。"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fā)抖。
"爸，媽，我不是那個意思。4萬不是小數(shù)目，她要這么多錢做什么？我覺得應該先搞清楚再說。"
那頭竊竊私語了一陣。
"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我爸難得松了口。
"讓她把男朋友帶回來看看。雨晴的眼光不會差，八成也是個高材生。"
我媽附和。
"對對對，說不定也是碩士呢。到時候咱們老蘇家可就出兩個高材生了。"
我長出一口氣。
讓蘇雨晴帶男朋友回家吃頓飯，成了我的任務。
發(fā)完消息，我轉身回了車間。
流水線哐當哐當響，醬料瓶子一個接一個從傳送帶上滑過來。
今天的量特別大。
我一直干到晚上十一點才收工。
拿起手機，幾十條未讀消息。
全是蘇雨晴的。
"錢呢？"
"你是不是故意不轉？"
"我跟壯哥已經(jīng)被房東趕出來了，大晚上在街上吹風，你開心了？"
"好，你等著。"
最后一條消息之后，我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不用接我都知道要說什么。
果然，又是一頓罵。
"**被趕出去了你知不知道？你是死人嗎？先給錢！"
"可我們不是說好讓她先把男朋友帶回來……"
"帶回來之前她睡大街嗎？"我媽尖叫，"你就是冷血，你就是故意看**笑話。"
我站在車間外的空地上，夜風灌進領口。
好。
打開手機銀行，賬戶余額7萬出頭。
這是我在這個廠里六年的全部積蓄。
別人下了班去逛街、去聚餐，我從來不去。
午飯永遠是饅頭配咸菜，偶爾加一個雞蛋已經(jīng)算改善伙食。
省下的每一分錢，要么寄回家，要么給蘇雨晴。
手指點在轉賬鍵上。
輸入40000。
發(fā)送。
過了幾分鐘，蘇雨晴發(fā)來一條語音。
跟之前判若兩人，甜得膩人。
"謝謝姐姐，還是姐姐最心疼我了。"
緊跟著又一條。
"周末我?guī)迅缁丶遥阋舱埣倩貋韼兔ψ鲲垺?
我盯著屏幕，沒有回復。
第三章
第二天上工的時候，劉姐往我工位上丟了一袋豆干。
"吃吧，臉色那么差。"
我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勉強笑笑。
"昨晚沒睡好。"
劉姐坐到我旁邊，壓低聲音。
"小麥，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往心里去。"
"什么事？"
"上個月我去錦城進貨，在西邊那條街上看到**妹了。"
劉姐在廠里負責原料采購，時不時要跑一趟大城市。
"她跟一個胖男人摟摟抱抱的，進了一家高消費的飯店。那頓飯我估摸著少說大幾百。"
我沒說話。
"還不止。"
劉姐往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聽。
"我看到那男的從飯店出來后，拐進了隔壁巷子里一家牌館。就是那種打牌賭錢的地方，門口還站著兩個紋身的小年輕。"
我的手停住了。
"你確定是她男朋友？"
"我又不瞎。胖墩墩的，個子不高，走路有點瘸，那模樣認錯不了。"
賭錢。
我把豆干放下，突然沒了胃口。
如果錢大壯是個賭鬼，那蘇雨晴突然開口要4萬，恐怕不是為了什么房租。
"我就是提醒你一聲。**那男朋友，八成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
劉姐拍了拍我的手背，回了自己工位。
我低頭繼續(xù)貼標簽。
腦子里亂成一團。
蘇雨晴的脾氣我太了解了。
如果我直接說"你男朋友是賭鬼"，她絕對不會承認，反而會倒打一耙說我嫉妒她、詛咒她。
爸媽更不用說。
在他們心里，蘇雨晴做的一切決定都是對的。
我一個初中畢業(yè)的，沒資格質疑碩士。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翻出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給蘇雨晴發(fā)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