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晚被寧國公世子裴靖安逐出京城那年,滿城風雪,她跪在國公府門前整整兩個時辰。他把她嫁給涼州一個不入流的小官,篤定她早晚會哭著回來認錯。五年后他大發(fā)慈悲,"允"她回京??伤趺匆蚕氩坏?,那個跪在雪地里求他回頭看一眼的女人,再也不會來了。
01
京城里最近有樁事傳得沸沸揚揚。
是顧家那位要回來了。
哪個顧家?
還能有哪個?就是五年前被寧國公世子掃地出門、遠嫁涼州的那個顧清晚。
不是吧?當年裴世子恨她恨到什么份上,逼她嫁給一個四十來歲的八品縣丞,連嫁妝都沒給一件。如今怎么又讓她回來了?
誰說得準呢,興許消了氣。不過我聽人講,裴世子這幾日每到午后就往城門樓上站,也不說話,就那么盯著官道看。
那模樣,倒像在等人。
乾寧五年的暮春,朱雀大道上車水馬龍,叫賣聲此起彼伏。
酒肆二樓臨窗的位置,兩個穿錦袍的年輕官員壓低嗓門,說的正是這樁事。
他們嘴里的裴靖安,此刻正站在南門城樓上。
一身墨色暗紋長衫,腰束玉帶,襯得整個人清雋而沉峻。他右手不自覺地摩挲著袖口內側一枚舊得發(fā)黃的香囊,香囊里的氣味早散盡了,布面被指腹蹭得起了毛邊。
目光越過城墻垛口,朝官道盡頭望去。
風沙迷蒙,看不見來路。
五年了。
顧清晚,你也該回來了。
他唇角極淺地動了一下,那弧度里滿是篤定。
他幾乎能描摹出重逢那一刻的畫面:她一定瘦了,也憔悴了,看見他的瞬間眼眶會紅,嘴唇會抖,想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然后她會像從前那樣走上前來,低著頭叫一聲"靖安哥哥"。
聲音里帶著五年的委屈。
他在等。
等她低頭,等她認錯,等她親口說出這些年沒有他有多苦。
他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怎么回她——先冷著臉,再慢慢松口。
他太清楚她了。
她離不了他。
唯獨沒有料到,顧清晚再也不盼著他了。
02
乾寧元年,臘月。
雪下得極大,一夜之間將整座京城裹成了白色。
寧國公府朱漆大門前,顧清晚跪在冰冷的石階上。
積雪沒過了膝蓋,寒氣一層一層往骨頭縫里鉆。她只穿著一件洗過多次的鵝**棉襖,薄得擋不住風,嘴唇凍得發(fā)紫。
可她脊背挺得筆直。
"小姐,咱們走吧……世子不會開門的。"
碧竹蹲在旁邊,眼睛哭得又紅又腫,拽著她的袖子往起拉。
顧清晚沒動。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扇關得嚴絲合縫的門上。
門里面,是她從十二歲起愛了整整八年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門"吱呀"一響,開了條窄縫。
出來的不是裴靖安。
是他身邊跟了十年的長隨陳福。
陳福撐著傘走過來,傘面上的積雪往下掉,砸在石階上沒有聲響。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張口時語氣像在念布告。
"顧姑娘請回。"
"世子說不見。"
他停了一下,還是把剩下的話說了。
"世子還讓我?guī)Ь湓挕?
"三日后,吏部的方縣丞要啟程去涼州赴任。姑娘隨方家一道走。"
"世子都安排好了。"
他垂了垂目光,沒看她的臉。
"方家正妻的位置,是姑**。"
顧清晚猛地抬起頭。
臉上最后一點血色退干凈了。
"他要我嫁人?"
她嗓音發(fā)啞。
"嫁去涼州?"
涼州。
西北苦寒之地,黃沙漫天,離京城幾千里。
方縣丞?一個年近四十、半輩子碌碌無為的末等小官?
"是。"陳福答得干脆。
"世子讓轉告姑娘:此去一別,各自珍重。"
他咽了口唾沫,才把最后一句吐出來。
"與方大人……好生度日。"
顧清晚忽然笑了。
那笑聲干得像裂開的土,嘴角剛扯動,滾燙的眼淚就混著雪水往下淌。
她盯著那扇門,像要把門板看穿。
"裴靖安!"
她拼盡全身力氣喊出來,嗓子像被砂紙刮過。
"你就這么恨我?恨到要把我扔去天邊,嫁給一個我連面都沒見過的人?"
門里面安安靜靜。
只有風雪的聲音,灌進她胸口,冷得發(fā)空。
陳福不再開口,轉身走回門里。
朱漆大門緩緩合上。
"好。"
顧清晚盯著那道越縮越窄的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被世子逐出京城,五年后她靠醫(yī)術逆襲成了太醫(yī)院掌教》,是作者半旬長燈的小說,主角為顧清晚裴靖安。本書精彩片段:顧清晚被寧國公世子裴靖安逐出京城那年,滿城風雪,她跪在國公府門前整整兩個時辰。他把她嫁給涼州一個不入流的小官,篤定她早晚會哭著回來認錯。五年后他大發(fā)慈悲,"允"她回京??伤趺匆蚕氩坏?,那個跪在雪地里求他回頭看一眼的女人,再也不會來了。01京城里最近有樁事傳得沸沸揚揚。是顧家那位要回來了。哪個顧家?還能有哪個?就是五年前被寧國公世子掃地出門、遠嫁涼州的那個顧清晚。不是吧?當年裴世子恨她恨到什么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