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死亡證明折好，放回壽衣盒里。
“解釋什么？”
“解釋我為什么明天凌晨會死？”
準(zhǔn)婆婆搶上來，想奪盒子。
我往后一退。
她撲了個空，臉上那點慈愛徹底沒了。
“江清棠，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一個小地方來的女人，能嫁進(jìn)陸家，是你祖墳冒青煙?！?br>陸承澤低聲喝她：“媽?！?br>可他沒有否認(rèn)。
這比任何解釋都清楚。
我忽然笑了。
“壽衣不錯。”
“明天婚禮，我會帶過去?！?br>陸承澤愣住。
我抱起盒子，轉(zhuǎn)身進(jìn)臥室。
關(guān)門前，我聽見準(zhǔn)婆婆壓著嗓子罵。
“她看見了，怎么辦？”
陸承澤沉默兩秒。
“照原計劃。”
“婚禮前不能出事?！?br>我背靠門板，打開手機錄音。
屏幕上，紅點一閃一閃。
像一顆終于醒過來的心臟。
2
第二天凌晨一點，陸承澤敲響了我的門。
“清棠，睡了嗎？”
我披著外套走出去。
他站在客廳，手里拿著一杯熱牛奶。
“明天要早起，喝點牛奶好睡?！?br>杯沿很干凈。
干凈得像提前擦過。
我接過來，笑了一下。
“你以前從不讓我睡前喝牛奶。”
他說：“明天特殊?！?br>我點頭。
“是挺特殊的?！?br>我把杯子放到唇邊。
陸承澤的眼神落在杯口，緊得幾乎發(fā)亮。
我忽然皺眉。
“太燙了?！?br>他立刻說：“我?guī)湍愦荡怠！?br>我把杯子遞過去。
他手剛碰到杯身，我就松了手。
玻璃杯砸在地毯上，牛奶洇開。
一股淡淡苦味浮上來。
陸承澤臉色變了。
我蹲下去，拿紙巾擦。
順手把一滴牛奶抹進(jìn)提前準(zhǔn)備好的采樣袋。
“抱歉?！?br>我抬頭看他。
“手滑?！?br>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清棠，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把采樣袋塞進(jìn)袖口。
“你希望我相信什么？”
“相信壽衣是旺夫？”
“還是相信死亡證明是婚禮驚喜？”
他的溫柔終于徹底冷下來。
“你別逼我?！?br>我站起身。
“陸承澤，是你們先逼我的?！?br>他靠近一步。
“知知快撐不住了?！?br>我心口猛地一沉。
他終于說出來了。
“你和她配型成功?！?br>“醫(yī)生說只要及時手術(shù)，她還能活。”
“清棠，我知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