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傷，暫時性功能障礙，恢復(fù)期不知道，先觀察三個月，能不能好，看命。”
醫(yī)生的話一出口，林飛直接懵圈了，腦子“嗡”的一聲，當(dāng)場“死機”。
那玩意的劇痛已經(jīng)拋到腦后，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我不行了？我**才22歲，剛從體校畢業(yè)，連姑**手都沒牽過，居然不行了？
眼淚“唰”地就落下來了，不是疼的，是絕望的淚。
他躺在病床上，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盯著天花板，嗚嗚嗚，哭得渾身發(fā)抖：
“醫(yī)生你騙我！我昨天還能呼呼呼一口氣做兩百個俯臥撐，扣籃能***把籃板震響，怎么可能不行了？”
旁邊的劉能一邊給林飛擦眼淚，一邊唾沫星子亂飛：
“*****！那個家具廠的傻缺，踢誰不好，踢哪個部位不好，偏偏踢**子！”
“****，等老子找到他，非把他那玩意兒踢廢，讓他也嘗嘗這滋味！”
劉能越罵越氣，還不忘補一句：“你哭個屁啊！哭能哭好？
先想想咋治，實在不行，咱就去看老中醫(yī)，偏方咱也試，總不能真當(dāng)一輩子廢人！”
“再說了，不行就不行唄，咱以后當(dāng)和尚去，吃齋念佛，
不用愁找對象，多省心！實在不行，我養(yǎng)你一輩子，天天給你買烤串啤酒！”
林飛根本聽不進去，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得跟個沒斷奶的孩子，心里的絕望和委屈都快溢出來了：
“治個屁！醫(yī)生都說恢復(fù)期未知，說白了就是大概率好不了！
嗚嗚嗚，我一個大男人，連最基本的功能都沒有，活著還有啥意思？不如死了干凈！”
誰能想到，半小時前，他還是野球場上最靚的仔，半小時后，就失去男人的身份了。
這事說起來***離譜！
林飛畢業(yè)半個月，專業(yè)隊試訓(xùn)沒消息，天天在家被老媽罵得狗血淋頭。
“不務(wù)正業(yè)混吃等死”，耳朵都快聽起繭子。
劉能一個電話打過來，說組了野球局，贏了蹭**啤酒。
對手是家具廠的業(yè)余選手，菜得一批。
林飛當(dāng)場就高興壞了，正好發(fā)泄發(fā)泄，順便裝個逼，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飛子，可算來了！就等你這個體校大佬救場！”劉能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湊過來拍他肩膀，一臉狗腿樣。
“那幾個家具廠的憨貨，狂得沒邊，說咱們這邊沒一個能打的，今天就靠你虐哭他們，給咱長臉！”
林飛**一挺，**哄哄地拍了拍籃球：“放心，就這幫菜鳥，我一根小手指拿捏！
想當(dāng)年我在體?？刍@大賽拿第二，對付他們，跟玩似的！”
說著，他故意耍了個花哨的運球，球在掌心轉(zhuǎn)得飛起，引得旁邊看熱鬧的人陣陣叫好。
林飛飄得沒邊，心里琢磨：說不定今天表現(xiàn)夠亮眼，能被哪個教練看中，直接進專業(yè)隊，到時候看老媽還敢罵他！
比賽一開始，林飛直接開啟碾壓模式。體校練出來的底子不是吹的。
運球突破、投籃封蓋，樣樣碾壓，沒十分鐘就扣了兩個籃，三分也中了三個，比分直接拉開一大截。
“飛子**！再來一個！把他們打服！”劉能在邊上喊得嗓子都啞了，手里的礦泉水瓶晃得水都灑了一地。
林飛聽得美滋滋的，虛榮心爆棚，心里盤算著：再封蓋一個，然后狠狠嘲諷他們幾句，爽美！
就在這時，對方的控球后衛(wèi)帶球沖過來，眼看就要上籃。
林飛眼睛一瞇，腳下發(fā)力，縱身一躍——**的機會來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不成，直接把自己玩廢了！
對方那小子見他跳得又高又猛，當(dāng)場就慌了神，手忙腳亂之下，下意識地伸腿穩(wěn)住重心，那一腳，不偏不倚，正好踢在林飛的*部！
“嗷——！”
一聲凄厲到變調(diào)的慘叫，從林飛喉嚨里擠出來。
那劇痛，比他當(dāng)年摔斷腿還狠，像是有個鐵鉗子狠狠擰在他的**子上，疼得他渾身僵硬，瞬間蜷縮成了蝦米。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蛋！廢了！
籃球脫手飛出去，他重重摔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可這點疼跟那玩意的劇痛比起來，連個屁都不算。
他想撐著起來，雙腿剛一動，疼得他渾身冒冷汗。
眼前發(fā)黑，手指死死**地面，指甲縫里滲進沙子都沒感覺。
“飛子！你咋了？！”劉能連滾帶爬地沖過來，看到林飛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發(fā)紫，嚇得魂都快沒了。
“你說話?。∈遣皇翘咧?*了？”
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那個踢他的小子，臉白得像紙一樣，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結(jié)結(jié)巴巴：“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看見……”
林飛想罵他，想撲過去打他，可他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劉能的呼喊聲、周圍人的議論聲，都變得遙遠。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消散，心里只剩下一個卑微的念頭：我不能廢，我還要進專業(yè)隊……
最后，他還是眼前一黑，昏死過去了。
再次醒來，就聽到了醫(yī)生那句致命的話——暫時性功能障礙，恢復(fù)期未知。
“真的不行了嗎……”
林飛喃喃自語，眼淚止不住地流，“我體校白練了，夢想也沒了，我......活著還有啥意思？”
說著，他就掙扎著想要下床，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死了就解脫了，不用被人嘲笑，不用讓老媽失望！
劉能嚇得趕緊死死按住他，臉都憋紅了，一邊罵一邊拽：
“林飛***瘋了？你是不是缺心眼？不就是暫時不行嗎？
咱慢慢治，就算治不好，咱也能好好活著，總比死了強！你死了，**不得哭死？我不得孤獨終老？”
“再說了，男人的價值又不是靠那玩意兒體現(xiàn)的。
你看人家霍金，癱床上都能成大佬，你好歹還有兩條能跑能跳的腿！”
林飛瘋狂掙扎，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要當(dāng)廢人！不要被人嘲笑！劉能啊，你讓我死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劉能被他鬧得頭大，干脆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罵道：
“***能不能有點出息？體校的時候摔斷腿，你都沒哭，現(xiàn)在這點事就想不開？”
“再說，那個傻缺肯定要負責(zé)，他得賠你錢，給你治??！”
“就算治不好，咱也能靠體校的底子去當(dāng)健身教練，專教小姑娘，不比打球香？
到時候說不定還有小姑娘不嫌棄你，倒追你呢！”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那個踢他的小子，手里拎著個破塑料袋，畏畏縮縮地走了進來。
身后還跟著個工友，臉比苦瓜還苦，低著頭，跟個做錯事的小學(xué)生似的。
“小、小哥，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把塑料袋往床頭柜上一放，又把2000塊錢現(xiàn)金放在床邊。
“這、這里有我墊付的一個月醫(yī)療費，還有些補品，你、你好好養(yǎng)身體，我、我真的沒多少錢……”
劉能一把抓過塑料袋，打開一看，當(dāng)場就笑噴了：
“***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送什么不好，送牛鞭羊鞭？
你這是往飛子傷口上撒鹽?。∧闶遣皇枪室獬爸S他不行？”
林飛瞥了一眼那幾包包裝簡陋、印著“大補”字樣的牛鞭羊鞭，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他大喊：
“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他心里又氣又恨，好好一場野球局，**不成反被廢，還被人送這種破補品，簡直是奇恥大辱！
那小子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嚇得渾身發(fā)抖。
連忙鞠了個躬，拉著工友頭也不回地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林飛再沖上去打他。
“別追了，”林飛有氣無力地說，語氣里滿是絕望，“追回來又怎么樣？我的“二弟”也好不了。”
他心里清楚，這小子跑了，以后大概率是找不到了，這筆賬，只能自己咽下去，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劉能把現(xiàn)金收好，把那幾包牛鞭羊鞭扔在一邊，翻了個白眼：
“這憨貨，真是個天才，送啥不好送這個。不過還好，有這一個月醫(yī)療費，咱至少能安心養(yǎng)一段時間。
放心，我已經(jīng)打聽好了，城郊有個老中醫(yī)，據(jù)說治這毛病特別厲害，實在不行咱就去試試?！?br>林飛沒說話，重新躺了下來，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流著，心里無比絕望。
他才22歲，本該前途光明，可就因為一場野球局，因為那一腳，他的人生徹底毀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恢復(fù)，也不知道三個月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更可笑的是，那個踢傷他的小子，自從那天離開醫(yī)院后，就徹底人間蒸發(fā)了。
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劉能找了他好幾天，連個人影都沒找到，最后也只能放棄，嘴里罵罵咧咧地發(fā)誓，以后再也不讓林飛參加這種野球局了。
夜色越來越深，病房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林飛閉上眼睛，腦海里反復(fù)浮現(xiàn)出球場上的畫面，浮現(xiàn)出自己起跳封蓋的瞬間，還有那記致命的一擊。
醫(yī)生說，觀察三個月。
林飛心里清楚，這三個月，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要是三個月后，他還是不能恢復(fù)，那他真的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一個連男人都做不好的人，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絕望像潮水般一次次將他淹沒，黑暗中，他的眼淚在無聲地滑落，反復(fù)念叨著：
“我不想當(dāng)廢人……我想做真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