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商業(yè)綜合體之一。
這地方的每一塊磚，每一面玻璃，都姓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保安制服，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手機還貼在耳邊，周叔在那頭等著。
"周叔，"他開口了，"先別急。給我兩天時間。"
"兩天？小默，老爺子的情況——"
"兩天。"陳默重復了一遍，"這邊有些事，我得處理完。"
他掛了電話。
處理什么事？
很簡單。
三年了，有些賬該算算了。
第二章 這工資你沒資格扣！
第二天一早，陳默到商場的時候，保安室里已經站滿了人。
老張、小李、大劉、胖子，加上輪休剛被叫回來的幾個，十二個保安全到齊了。
趙凱坐在保安室唯一一把有靠背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里捏著一張表。
"都到齊了啊，那我說個事。"趙凱把表往桌上一拍，"這個月的績效考核結果出來了，你們保安隊集體不達標。按規(guī)定，每人扣百分之三十的績效。"
保安室里一片嘩然。
"趙經理，我們底薪就三千，績效才八百塊，扣百分之三十就是扣兩百四，那到手才兩千多——"老張第一個開口。
"兩千多怎么了？嫌少可以不干。"趙凱眼皮都沒抬。
胖子急了："趙經理，我們哪兒不達標了？你倒是說清楚啊。上個月商場丟了三起東西，你怪我們，那監(jiān)控壞了一個星期你也沒讓人修啊，怎么能全算我們頭上？"
趙凱臉一沉："我說不達標就是不達標，你有意見可以去集團總部告我，有本事你就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點笑。
他知道這些保安不可能去告。萬盛集團總部在省城，這些人連總部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保安室安靜了幾秒。
誰都不吱聲了。
老張的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又說了一句："趙經理，大家都不容易，小**里孩子剛出生，大劉的**親在住院——"
"打住。"趙凱抬手，"張師傅，你是保安隊長，不是居委會大媽。我不想聽這些。誰家沒點難處？我當經理容易嗎？這事就這么定了，下個月工資條上自己看。"
老張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他五十三了，在這個商場干了八年，比趙凱來的時間都長。但趙凱是物業(yè)經理，他就是個保安隊長，說到底還是人家手底下的兵。
"散會。"趙凱站起來，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準備走。
"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角落里傳出來。
所有人都看過去。
陳默靠在門邊，兩手插在褲兜里，表情很淡。
趙凱扭頭看他，皺了皺眉："陳默？你有什么事？"
"這個績效扣罰，你有審批文件嗎？"
趙凱愣了一下，沒料到陳默會說這種話。
"什么文件？"
"集團有規(guī)定，物業(yè)經理有權考核員工績效，但扣罰比例超過百分之二十的，必須報分管副總審批。你這個百分之三十，誰批的？"
保安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驚了。
他們沒想到陳默——那個平時最沉默、最好欺負的陳默——會說出這種話。
更關鍵的是，他怎么知道集團的規(guī)定？
趙凱的臉色變了。
"陳默，你一個保安，管得著集團的規(guī)定？"
"我管不著，但是規(guī)定管得著你。"陳默的聲音不大，但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趙凱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摔。
"行，你厲害是吧？你告訴我，你一個月拿三千塊錢的保安，你跟我扯什么集團規(guī)定？你說沒審批是吧？那我告訴你——"
他湊近陳默，壓低了聲音，但所有人都聽得見。
"這個商場里，我就是規(guī)定。聽明白了嗎？你要是不服，現在就可以走人。我讓你一分錢補償都拿不到。"
陳默跟他對視。
趙凱的眼睛里全是得意和威脅。
在他的認知里，陳默就是一個沒**、沒學歷、沒關系的小保安。像這種人，他一天能開除十個。
"趙經理。"陳默說話了。
"嗯？"
"這工資，你沒資格扣。"
趙凱的臉徹底黑了。
"你說什么？"
"我說，你沒資格。不光這個月的，你以前克扣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