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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龍獄天判

龍獄天判 霽嵐聽雪 2026-05-07 04:44:17 玄幻奇幻
法學生的末路與新生------------------------------------------,空調(diào)壞得恰到好處。,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面前攤開的《刑法學》翻到了第三百四十一條——非法獵捕、殺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足足十分鐘,一個字都沒讀進去。。,腦子里塞滿了法條、司法解釋和案例分析,整個人像一臺過載的機器,隨時可能燒掉最后一根保險絲。“第一百一十四條,放火、決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傳染病病原體等物質(zhì)或者以其他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嚴重后果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聲音沙啞。,反復拉鋸著他最后的耐心。林墨揉了揉眉心,把筆丟在桌上,仰頭靠向椅背,閉上眼睛。,法學院研一,本科期間以全系第三的成績保研,師從國內(nèi)刑法學權(quán)威周遠衡教授。所有人都說他是天賦型選手,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所謂的“天賦”,不過是無數(shù)個像今天這樣的日子堆出來的。,看向窗外。,樹冠之上,六月的天空藍得不講道理。一朵云停在正上方,形狀像一把倒懸的劍?!罢婧每?。”他喃喃道。。——是違反物理常識的、像活物一樣猛然收縮了一下,仿佛天空打了個寒顫。,以為自己眼花了。他坐直身體,揉了揉眼睛,再看向窗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點——一個極小的、極黑的點,懸在天空正中央,像白紙上被**出來的一個洞。
那個點在擴大。
不是緩慢地擴大,而是以一種違反直覺的速度膨脹。林墨的大腦在第一秒做出了反應:氣象異常?不,這不可能是氣象現(xiàn)象。第二秒,他的法學生本能開始檢索:這屬于什么法律范疇?不可抗力?意外事件?
第三秒,那個黑色的洞已經(jīng)膨脹到梧桐樹冠大小,圖書館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有人發(fā)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叫。
**秒,黑洞覆蓋了整面窗戶。
第五秒,林墨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向那個方向拽去。他的椅子倒了,書桌上的《刑法學》被風掀開,書頁嘩啦啦地翻動,像一只垂死掙扎的鳥。
他最后的意識里,看到的是一行被風吹亂的法條——
“第二百三十二條,故意**的,處**、****或者十年以上****……”
然后是黑暗。
徹底的、絕對的黑暗。
不是閉上眼睛的那種黑暗,而是連“黑暗”這個概念本身都被吞噬的那種虛無。沒有上下,沒有前后,沒有時間流逝的感覺。林墨覺得自己變成了一粒懸浮在墨水中的灰塵,沒有重量,沒有方向,甚至沒有“自己”這個意識。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萬年。
然后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耳朵聽到的那種,是直接烙印在意識深處的、像有人用燒紅的鐵在他靈魂上刻字一樣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意識體。龍獄系統(tǒng)激活中……激活完成。歡迎來到龍獄空間。初始綁定類型:審判者。核心能力解鎖:畫地為牢。
聲音消失的瞬間,黑暗中出現(xiàn)了一個光點。
那個光點遠得像一顆星星,但在它出現(xiàn)的一剎那,林墨重新感受到了“自己”——手、腳、身體、呼吸。他大口喘氣,像溺水的人終于浮出水面。
光點在靠近。
不,是他在靠近光點。
周圍的黑暗像潮水一樣褪去,光點膨脹成一個巨大的光門,門的形狀像一個倒懸的鑰匙孔。林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推著,穿過了那扇門。
光芒刺眼得令他本能地閉上眼睛。
等他再睜開時,他站在一片沙灘上。
腳下是細軟的白沙,面前是一片碧藍得不像話的大海,海面上漂浮著幾座小島的輪廓。天空中有兩個太陽——一個偏白,一個偏金,光線交織在一起,把整個世界照得明亮卻不刺眼。
空氣里有咸腥的海風,有草木的清香,還有一種他從未聞過的、像是龍涎香混合著蜜糖的甜暖氣息。
“這不是夢?!?br>林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是那雙手,指節(jié)分明,右手中指上還有常年握筆磨出的薄繭。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頭發(fā)、身體,一切都還在,一切都沒有變。
除了他身上的衣服。
法學院的T恤和牛仔褲變成了一件黑色的長袍,質(zhì)地像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織物,輕得像水,卻又暖得像體溫。袍子的領(lǐng)口和袖口繡著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在光線下微微流動,像是活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黑袍,腦子里飛速運轉(zhuǎn)。
穿越。系統(tǒng)。金手指。
這三個詞在他的認知里屬于“網(wǎng)絡小說專用術(shù)語”,作為一個正經(jīng)法學生,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用在自己身上。但此刻,所有證據(jù)都指向同一個結(jié)論——
他穿越了。
而且綁定了一個叫“龍獄系統(tǒng)”的東西。
“所以,”林墨對著空氣說話,聲音在海風中顯得不太真實,“你是系統(tǒng)?有智能?能對話?”
沉默了三秒。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像燒紅的鐵,而是像深沉的鐘聲,帶著某種古老的、跨越時間的質(zhì)感。
龍獄系統(tǒng)為您服務。宿主有任何疑問,可隨時提出。
“我在哪里?”
龍獄空間·核心層。宿主目前所在區(qū)域為龍之島·初始海灘。
“龍之島?”
林墨轉(zhuǎn)身看向身后。
海灘之后是一片茂密的叢林,叢林的樹木高得離譜,最矮的都有三四十米,樹冠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綠色的穹頂。叢林深處隱約能看到建筑的輪廓——不是人類風格的建筑,更像是某種巨大的、用骨頭和鱗片搭建的巢穴。
而在叢林之上,天空的最高處,懸浮著一座倒懸的山峰。
那座山峰底部朝上,山頂朝下,像被什么人從大地上拔起來然后翻了個個兒。瀑布從“山頂”倒流向上,水消失在云層中,形成一個違反重力的奇觀。
林墨盯著那座倒懸的山峰看了很久。
“好家伙,”他說,“這不比我們學校圖書館酷多了?”
龍之島是龍獄空間的核心區(qū)域。宿主可以通過探索、合成、培育等方式發(fā)展龍之島。龍之島的發(fā)展等級直接影響宿主的審判權(quán)限。
“審判權(quán)限?”
宿主的核心能力為“畫地為牢”。該能力可在諸天萬界劃定囚**域,將目標囚禁于黑洞牢籠之中。囚禁的時長、范圍、強度,均與龍之島的發(fā)展等級掛鉤。簡而言之——島越強,牢越硬。
林墨沉默了一會兒。
他是一個法學生。
他學了三年的刑法、兩年的刑事訴訟法,背了上千條法條,分析了無數(shù)個案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關(guān)押”這件事意味著什么——它不是簡單的物理限制,而是一種權(quán)力的行使,是**暴力的最直接體現(xiàn)。
而此刻,這個系統(tǒng)告訴他:你可以關(guān)押任何人。
“等等,”林墨說,“這個‘畫地為牢’——有法律依據(jù)嗎?”
……
系統(tǒng)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處理這個它從未遇到過的問題。
龍獄系統(tǒng)的審判權(quán)限基于宿主對“法”的理解與執(zhí)行。宿主作為審判者,其囚禁行為本身即是“法”的體現(xiàn)。換句話說——你說關(guān)誰,就關(guān)誰。
“那不行。”
林墨幾乎是在系統(tǒng)話音落下的瞬間就給出了回答。
他站在那里,黑袍在海風中微微翻卷,兩個太陽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個法學生被問到專業(yè)問題時的表情,認真、固執(zhí)、甚至有點較真。
“沒有程序的正義不是正義,”他說,“沒有法律依據(jù)的關(guān)押是非法拘禁。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條,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的,處三年以下****、拘役、管制或者******。致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致人死亡的,處十年以上****?!?br>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如果我濫用這個能力,按照刑法,我該判幾年?”
……
系統(tǒng)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宿主是我遇到過的最奇怪的人。
“你遇到過很多穿越者?”
你是第一個。
“那你的樣本量太小了,不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
林墨說完這句話,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這個反應很不對勁——正常人穿越了,要么恐慌,要么興奮,要么急著探索金手指。他倒好,站在一個奇幻世界的海灘上,跟一個系統(tǒng)討論非法拘禁罪的構(gòu)成要件。
但這就是他。
學法三年,法律思維已經(jīng)刻進了他的骨頭里。不是那種掛在嘴邊的“我懂法”,而是真正的、滲透到本能里的思維方式——看到任何權(quán)力,第一反應是“誰來約束它”;看到任何行為,第一反應是“法律依據(jù)是什么”。
這個“畫地為牢”的能力,本質(zhì)上是一種極端的權(quán)力。
它可以剝奪一個人的自由——而自由,是所有法律中最珍貴的**。
憲法第三十七條:***民共和國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
“所以,”林墨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他穿越后的第一個重要決定,“這個能力我可以使用,但必須遵守原則。第一,必須有明確的法律依據(jù)。第二,必須有公正的審判程序。第三,刑期必須與罪行相匹配?!?br>他看向遠處的倒懸山峰,眼神清澈而堅定。
“我不是來當**的。我是來當法官的?!?br>海風停了。
整個世界似乎安靜了一瞬,然后——
認可。
系統(tǒng)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深沉的鐘聲,而是多了一絲……尊敬?或者說,某種類似于“終于等到你”的情緒。
宿主意愿已記錄。龍獄系統(tǒng)核心規(guī)則更新:審判原則——依法囚禁,程序正義,罪刑相當。該規(guī)則將成為龍獄空間運行的底層邏輯,不可篡改。
作為回應,系統(tǒng)提前解鎖部分功能。以下功能原需龍之島等級5解鎖,現(xiàn)已開放:
1. 龍之島·全景地圖。2. 龍種·初始召喚(5次,必出稀有)。3. 審判者·初始神通抽獎(1次)。
林墨面前憑空浮現(xiàn)出三塊半透明的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數(shù)據(jù)和圖標。他掃了一眼,在第一塊光屏上看到了龍之島的全貌——比他想象的還要大,核心島嶼加上周圍散落的衛(wèi)星島,總面積大概相當于一個地級市。
第二塊光屏上是龍種的清單,密密麻麻列了一大串名字:鋒利龍、巖石龍、草叢龍、紅焰龍、綠龍、斑點龍、魔精龍、石像鬼龍、自然龍、蝴蝶龍、宇宙龍、部落龍、翼龍、賢者龍、生命龍、太陽龍……還有一堆活動限定的特殊龍種。
第三塊光屏上是神通的列表,每一個名字都讓他眼皮一跳:分身術(shù)、法天象地、天地極速、瞬移、空間大挪移、一氣化三清……
“等等,”林墨指著第三塊光屏,“這些東西——都是我能學的?”
是。神通可通過抽獎、任務獎勵、龍之島奇跡合成等方式獲得。初始抽獎為單次,保底稀有級神通。
“抽獎?”
林墨的嘴角抽了一下。作為一個從不在手游里氪金的人,他對“抽獎”這兩個字有著本能的警惕。但這是系統(tǒng)送的,不要白不要。
“行,抽?!?br>第三塊光屏上的列表開始飛速滾動,各種神通的名字像***一樣閃過。林墨沒有喊?!到y(tǒng)自動在三秒后停止了滾動。
金光一閃。
恭喜宿主獲得史詩級神通:一氣化三清。一氣化三清(史詩級):以自身為源,化出三道分身。每道分身擁有本體80%的實力,可獨立行動、獨立思考、獨立使用除“一氣化三清”外的所有神通。分身存在期間,本體意識可在分身間自由切換。持續(xù)時間:無上限。冷卻時間:無。注:該神通為龍獄系統(tǒng)定制版,已針對審判者身份進行優(yōu)化。分身同樣具備“畫地為牢”能力,但囚禁時長共享總量。
林墨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鐘。
沒有冷卻時間。沒有持續(xù)時間上限。三個分身,每個都有本體80%的實力,而且都能使用“畫地為牢”。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可以同時出現(xiàn)在四個地方,同時處理四個案件,同時關(guān)押四個罪犯。意味著他的工作效率是常人的四倍。
對于一個人均案件量爆炸的法學生來說,這簡直就是——
“夢中情神通?!?br>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法學生特有的、被效率打動的真誠感動。
宿主是否進行龍種初始召喚?次數(shù):5次。必出至少一個稀有級龍種。
“來?!?br>林墨面前出現(xiàn)了五個光團,顏色各不相同——兩個白色、一個綠色、一個藍色、一個紫色。他記得剛才在清單上看到的龍種分級:普通(白色)、稀有(藍色)、史詩(紫色)、傳說(金色)。
白色的是普通級,綠色應該是比普通略好但還算不上稀有,藍色是稀有,紫色是史詩。
“五個里面有一個藍一個紫,概率不錯?!?br>他伸手點開了第一個白色光團。
獲得:綠龍(普通)。綠龍:基礎(chǔ)龍種,性格溫順,擅長采集植物類資源。
光團炸開,一條巴掌大的小龍出現(xiàn)在他掌心里。通體翠綠,鱗片像新生的竹葉,眼睛是琥珀色的,圓溜溜地打量著他,然后打了個小小的噴嚏,噴出一團帶著青草香氣的煙。
“你好啊?!绷帜檬持篙p輕摸了摸它的頭頂。
綠龍舒服地瞇起眼睛,發(fā)出一聲細細的“嗚”,然后順著他的手指爬上了他的肩膀,蜷在他的領(lǐng)口處,像一枚活生生的胸針。
第二個白色光團。
獲得:紅焰龍(普通)。紅焰龍:基礎(chǔ)龍種,性格活潑,擅長采集礦物類資源。
一條暗紅色的小龍從他掌心跳出來,脾氣明顯比綠龍大得多——它一出現(xiàn)就對著林墨的手指噴了一小口火苗,溫度不高,但足以讓他感受到一股熱浪。
“嘿,禮貌點?!?br>紅焰龍歪了歪頭,似乎感受到了他語氣里的不悅,蔫蔫地垂下翅膀,爬到了他另一邊的肩膀上。
第三個綠色光團。
獲得:草叢龍(優(yōu)秀)。草叢龍:優(yōu)秀級龍種,擅長采集草叢類資源,耐力較好。
一條草綠色的小龍,比前兩條稍大一圈,鱗片上帶著細碎的斑紋,像陽光透過樹葉灑下的光斑。它安靜地落在林墨的手腕上,盤成一圈,像一條手鏈。
**個藍色光團——稀有。
林墨屏住呼吸,點開了它。
獲得:蝴蝶龍(稀有)。蝴蝶龍:稀有級龍種,采集速度+30%,擅長采集生命之花類資源??苫?。
光團炸開的光芒比其他幾次都要耀眼,一條通體銀白色的小龍從光芒中飛出——它的翅膀不像其他龍那樣是膜翼,而是兩對巨大的、蝴蝶一樣的鱗翅,翅面上流轉(zhuǎn)著彩虹色的光澤。
它在林墨面前懸停,翅膀輕輕扇動,灑下一片細碎的光粉。
然后它開口說話了。
“主人?!?br>聲音清脆得像泉水敲在石頭上。
林墨愣了一下:“你會說話?”
“稀有級及以上的龍種都具備語言能力,”蝴蝶龍落在他伸出的手指上,收攏翅膀,“化形后可以變**形。不過我現(xiàn)在等級太低,化形時間只能維持很短?!?br>“沒關(guān)系,慢慢來?!?br>林墨看著手指上這條銀白色的小龍,心里涌上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興奮,不是驚喜,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這些龍不是工具,不是金手指的一部分,而是活生生的生命。它們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情緒、自己的意志。而他,作為龍之島的主人,要對它們負責。
這是他學法律的人的本能——**與義務對等。他擁有了指揮這些龍的**,就同時承擔了保護它們的義務。
最后一個光團——紫色。
史詩級。
林墨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它。
紫色的光芒像一朵盛開的煙花,照亮了整片海灘。光芒散去后,他面前多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看起來大約二十七八歲,身高一米七左右,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旗袍,旗袍的衩開到了大腿中部,行走間隱約能看到雪白的肌膚。她的頭發(fā)是黑色的,長及腰際,發(fā)尾微微卷曲,像夜色中的波浪。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實——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鼻梁挺直,嘴唇飽滿而紅潤,像是熟透的櫻桃。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氣質(zhì)。
那不是普通美女的嬌柔或明艷,而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沉穩(wěn)如山的氣勢。她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沒做,卻讓整片海灘的空氣都變得凝重了幾分。
她看著林墨,微微欠身。
“龍之島·女帝龍種,紫棠,參見主人?!?br>她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輕輕撥動。
林墨看著面前這個女人,腦子里飛速運轉(zhuǎn)。女帝龍種——這個名字在剛才的清單上他沒有看到過,可能是隱藏龍種,或者是史詩級以上的特殊存在。
“你是……龍?”
“是?!弊咸闹逼鹕?,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我是龍之島的守護者之一,負責管理龍之島的內(nèi)部事務。系統(tǒng)將我的初始等級設(shè)定為史詩級,但隨著島嶼的發(fā)展,我可以進化為傳說級甚至更高?!?br>“管理內(nèi)部事務——具體指什么?”
“所有?!弊咸牡幕卮鸷啙嵍辛?,“龍之島的規(guī)劃、龍種的培育、資源的分配、建筑的建造——只要是龍之島內(nèi)部的事,都由我負責。主人只需要做一件事?!?br>“什么?”
“做你該做的事?!?br>她的目光越過林墨的肩膀,看向遠處的海面。
“審判?!?br>這兩個字落在海風里,像一塊石頭投入深潭,激起了無聲的漣漪。
林墨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點了點頭。
“好,”他說,“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搞清楚一件事?!?br>“什么事?”
“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br>林墨轉(zhuǎn)過身,面對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和懸浮在天空中的倒懸山峰。黑袍在他身后翻卷,兩個太陽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學了三年的法律,背了上千條法條,但那些法條都是為人類社會制定的。在這個有修仙者、有妖族、有天道、有諸天萬界的地方,法律是什么?正義是什么?罪與罰的邊界又在哪里?”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很輕,但很堅定。
“我需要重新學習。學習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學習諸天萬界的法律——如果他們有的話。然后,用我的方式,建立起一套真正的、公正的、不可撼動的審判體系?!?br>他轉(zhuǎn)過身,看著紫棠。
“這可能需要很長時間?!?br>紫棠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極淡極淡的笑容。
“沒關(guān)系,主人。我們有足夠的時間?!?br>她抬手,指向海面遠處的幾座島嶼。
“那些島嶼上,有龍之島的各種資源點。生命之花、水果樹、龍血樹、山丘、水洼、石頭礦——所有的合成元素都可以在這些島嶼上找到。通過合成和培育,我們可以不斷升級龍之島,解鎖更多的功能和權(quán)限?!?br>她又指向天空中的倒懸山峰。
“那是龍之島的核心——審判之峰。當您的龍之島等級達到一定程度后,審判之峰就會解鎖。屆時,您可以在那里設(shè)立真正的審判庭,對諸天萬界的罪犯進行公開審判?!?br>林墨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目光落在倒懸山峰上。
審判庭。
這個詞在他心里激起了一陣微妙的悸動。
他是一個法學生。他最大的夢想,不是賺多少錢、出多大名,而是有朝一日能坐在審判席上,手持法槌,以法律的名義做出公正的判決。
而現(xiàn)在,這個夢想被放大到了諸天萬界的尺度。
“紫棠,”他說。
“在?!?br>“龍之島目前有多少龍種?”
“初始狀態(tài)為零。剛才您召喚了五條,所以目前有五條?!?br>“我們需要更多的龍?!?br>“是的。龍種可以通過多種方式獲得:合并奇跡、開啟寶箱、完成系統(tǒng)任務、參與活動等。每一種方式我都了如指掌,可以為您制定最優(yōu)的培育方案。”
“那就開始吧?!?br>林墨挽起袖子——雖然黑袍沒有袖子可以挽,但這個動作象征著他的決心。
“但在那之前,”他看向自己肩膀上趴著的兩條小龍和手腕上盤著的那條,“這些小家伙需要吃東西嗎?”
紫棠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這一次的笑容比剛才大了一些,露出了一點牙齒,讓她那張冷艷的臉上多了一絲人情味。
“是的,它們需要。但龍之島上已經(jīng)準備好了足夠的資源——初始海灘后方有一片生命之花的叢生地,它們可以在那里采集花蜜?!?br>“好。那我們先去那里?!?br>林墨抬腳向海灘后方的叢林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紫棠。
“你不走嗎?”
紫棠站在原地,海風吹動她的旗袍下擺,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不是敵意的審視,而是類似于一個老臣在評估新君的審視。
“主人,”她說,“您確定要親自去做這些事嗎?”
“什么意思?”
“龍之島的培育——采集資源、合并物品、建造建筑——這些事情可以由龍種們自動完成,不需要您親力親為。您的時間應該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br>“比如?”
“比如學習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br>紫棠抬手,在空中劃了一下。一道紫色的光痕留在空氣中,然后擴展成一扇門——門的另一邊是一個房間,房間里擺滿了書架,書架上密密麻麻地塞滿了書籍和卷軸。
“這是我為您準備的初始書房,”她說,“里面有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各種基礎(chǔ)資料——修仙體系、天道規(guī)則、諸天萬界的分布、各大勢力的基本情況。如果您想建立一套審判體系,首先需要了解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br>林墨看著那扇門后的書房,眼睛亮了。
那是法學生的眼神——看到書架時才會有的、近乎虔誠的光芒。
“好?!彼f。
他走進那扇門,在書房里待了整整三天三夜。
在這三天里,他沒有出過書房一步。紫棠每隔六個小時進來一次,給他送食物和水,每次進來都看到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三五本書,手里握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他看的書很雜——有介紹修仙境界的《修真通鑒》,有講述天道規(guī)則的《天衍真解》,有描繪諸天萬界地理的《寰宇圖志》,還有記錄各大勢力歷史的《諸天紀事》。
他在每一本書上都做了密密麻麻的筆記,用他法學生特有的方式——提取關(guān)鍵信息,歸納總結(jié),形成體系。
三天后,他合上最后一本書,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大概有數(shù)了?!?br>紫棠站在他身后,安靜地等著他繼續(xù)說。
“這個世界,”林墨站起身,走到書房唯一的窗戶前,看著窗外的龍之島,“修仙者按照境界劃分,從低到高是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渡劫、飛升。飛升之后進入仙界,又有仙人、金仙、大羅金仙、準圣、圣人等境界?!?br>“天道是這個世界最頂層的規(guī)則,類似于自然法——它不寫在任何地方,但所有人都必須遵守。天道的意志體現(xiàn)為天劫、天罰、天命,它沒有明確的條文,只有模糊的、不可言說的‘道’?!?br>“諸天萬界由無數(shù)個位面組成,每個位面都有自己的規(guī)則和秩序。修仙界、凡人界、仙界、魔界、妖界、冥界——它們之間的關(guān)系類似于國際法中的****關(guān)系,沒有統(tǒng)一的中央**,只有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br>他轉(zhuǎn)過身,看著紫棠。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沒有法律?!?br>紫棠微微點頭:“可以這么理解。修仙界有宗門的規(guī)矩,仙界有天庭的天條,但它們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法律。宗門規(guī)矩是私刑,天條是統(tǒng)治者意志的體現(xiàn)——它們沒有程序正義,沒有罪刑法定,沒有罪刑相當。一個散修偷了一顆丹藥,可能被廢掉修為;一個大宗門的長老屠了一座城,可能什么事都沒有?!?br>“這不叫法律,”林墨說,“這叫暴力?!?br>“是的?!?br>“所以我需要建立一套真正的法律體系——適用于諸天萬界的、超越天道之上的、不可撼動的審判體系?!?br>林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不是豪言壯語,不是熱血宣言,而是一個法學生在面對“沒有法律的世界”時,做出的最本能的反應。
就像水往低處流,就像太陽從東邊升起——在一個沒有法律的世界里,一個學法律的人要建立法律體系,這不是什么偉大的理想,這只是他的本能。
紫棠看著面前的這個年輕人。
二十三歲,黑袍加身,眼神清澈得像龍之島周圍的海水。他不懂修仙,沒有修為,甚至連最基本的法術(shù)都不會。但他說要建立諸天萬界的審判體系時,語氣里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主人,”紫棠說,“您知道這有多難嗎?”
“知道?!?br>“諸天萬界有無數(shù)強者,圣人、準圣、大羅金仙——他們的力量足以毀滅位面。而您,目前只是一個普通人?!?br>“我知道?!?br>“那您為什么——”
“因為我是學法律的?!?br>林墨打斷了她,語氣平淡得像在回答一個常識性問題。
“法律存在的意義,不是為了約束弱者,而是為了約束強者。弱者不需要法律來約束——他們沒有能力作惡。真正需要法律來約束的,是那些有能力毀滅一切的人?!?br>他走到書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本筆記,翻開第一頁。
“我花了三天時間,把這個世界的基礎(chǔ)規(guī)則理清楚了。接下來,我需要做三件事?!?br>“第一,建立龍之島。龍之島是我的根基,島越強,牢越硬。我需要盡快把龍之島發(fā)展起來,解鎖更高等級的審判權(quán)限?!?br>“第二,學習這個世界的‘法律’——如果他們有的話。我要研究各大宗門的規(guī)矩、天庭的天條、魔界的戒律——哪怕它們不是真正的法律,我也要知道它們是什么。因為只有了解了現(xiàn)有的規(guī)則,我才能知道從哪里開始**?!?br>“第三,開始審判?!?br>他合上筆記,目光落在窗外的龍之島上。
“這個世界有很多惡。宗門長老**散修、強者肆意屠戮弱者、天道不公、天條不義——這些都是我要處理的對象。”
“但我不殺他們?!?br>他的聲音變得很輕,但很堅定。
“我學的是刑法,不是**執(zhí)行令。刑罰的目的不是報復,而是矯正。關(guān)押,是為了讓他們反思;審判,是為了讓他們明白自己錯在哪里?!?br>“如果有一天,一個被我關(guān)押了十萬年的魔尊在牢籠中幡然醒悟,愿意改過自新——那才是真正的正義?!?br>書房里安靜了很久。
紫棠站在那里,看著林墨的背影——黑袍、瘦削的肩膀、微微低下的頭顱。這個背影在書房的窗戶前顯得很小,但不知為什么,她覺得這個背影可以撐起整個天空。
“主人,”她終于開口,聲音里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溫度,“我有一件事想告訴您?!?br>“什么?”
“龍之島上,除了龍種之外,還有一批……特殊的成員?!?br>林墨轉(zhuǎn)過身:“什么成員?”
紫棠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不是尷尬,更像是一種“我不知道你會怎么反應”的謹慎。
“系統(tǒng)在創(chuàng)建龍之島時,考慮到審判體系的運行需要大量的人力支持,所以……配備了一批輔助人員?!?br>“什么樣的人員?”
“公關(guān)部?!?br>紫棠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匯報工作。
但林墨的眉毛還是挑了一下。
“公關(guān)部?”
“是的?!弊咸牡谋砬闆]有任何變化,“主要負責龍之島對外的形象管理、與其他勢力的外交溝通、以及……審判過程中的****?!?br>“多少人?”
“目前編制為三十六人。全部由龍種化形組成,全部為女性,全部具備極高的智商和情商。她們的管理者是我?!?br>林墨沉默了三秒。
“歌舞團?”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紫棠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可以這么理解,但我們的業(yè)務范圍更廣?!?br>“行,”林墨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jié),“只要她們能干活,我不在乎她們是什么形式。但有一條——”
他豎起一根手指。
“在我這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沒有上下尊卑,沒有***人。她們是龍之島的成員,是我的同事,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如果有人敢對她們不敬——”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畫地為牢?!?br>紫棠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深深地彎下腰。
“是,主人?!?br>她直起身,臉上的表情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之前的審視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認可。
“那么,主人,接下來您打算怎么做?”
林墨走回書桌前,拿起筆,在筆記的空白頁上寫下了四個字——
龍獄天判。
“先把龍之島的架子搭起來,”他說,“然后,開始我的第一次審判?!?br>“審判誰?”
林墨沒有立刻回答。他放下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龍之島的海風涌入書房,帶著咸腥的氣息和遠處生命之花的甜香。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系統(tǒng),”他說,“這個世界里,有沒有那種——作惡多端、但從未被懲罰的人?”
檢索中……檢索完成。發(fā)現(xiàn)目標:天元**·血煞宗宗主·血無涯。罪行摘要:屠城一百三十七座,殺害無辜凡人三百余萬,煉化修士魂魄用于修煉邪功,強搶民女三千余人,以活人煉制血丹……當前狀態(tài):逍遙法外。無任何勢力敢追究。建議刑期:根據(jù)宿主設(shè)定的罪刑相當原則,建議判處****,剝奪自由**終身。
林墨睜開眼睛。
“那就從你開始。”
他的聲音很輕,但落在海風中,卻像一記法槌敲在了天地之間。
“血無涯,我以龍獄審判者的名義,正式對你提起公訴?!?br>窗外,兩個太陽同時沉入海平面,天空被染成了深紫色。龍之島的第一次夜幕降臨了。
而在天元**的血煞宗總部,血無涯正摟著兩個新?lián)寔淼呐语嬀谱鳂?。他不知道的是,在無數(shù)個位面之外的龍之島上,一個穿黑袍的年輕人,已經(jīng)把目光鎖定了他。
畫地為牢。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