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晚，陸老師突然給我發(fā)了一條消息。
"明天進考場，先看你座位標簽。"
我看了兩遍，確認不是群消息。
緊接著，第二條彈出來："如果名字下面多了一行手寫的數(shù)字編碼，別坐下，直接出來找我。"
第三條更奇怪："你自己帶的文具袋，從進場到交卷，不要放在桌面上，攥在手里。"
我正準備打一句"陸老師你是不是發(fā)錯了"，手指還沒碰到鍵盤，**條來了。
"如果有人說你準考證信息登記有誤，要帶你去教務處重新核驗，不管他穿什么工作證，別跟他走。"
四條消息在屏幕上安安靜靜排成一列。
我整個人釘在床邊，拿手機的手心全是汗。
陸老師教了我三年數(shù)學，也當了三年班主任。她說話永遠是干干凈凈幾個字，從來不繞彎，更不會無緣無故半夜發(fā)這種東西。
明天是高考。
她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跟我說這些，怎么想都不對。
我趕緊切到截圖，剛按下音量鍵，屏幕上的消息一條一條往上縮。
撤回了。
四條全撤了。
我死死盯著對話框，只剩下一句新消息孤零零掛在那里。
"誰問都別說。"
我立刻回撥她的電話。
響了六聲，沒人接。
再打，直接關機。
胸口跟揣了個活物似的，撞得我喘不勻氣。我咬著嘴唇想了想，給同桌姜樂瑤發(fā)了條消息。
"陸老師剛才有沒有在班群里發(fā)什么？"
樂瑤秒回："沒啊。群里最后一條是她下午發(fā)的，讓大家早點睡。怎么了？"
我停了幾秒。
"沒事，我看錯了。"
手機扣回床頭柜上，我靠著床背坐著，腦子里全是那四條消息。
座位標簽、手寫編碼、文具袋、準考證核驗。
哪一條單獨拎出來都夠荒唐的。可放在一起，又好像拼出了什么我看不懂的圖案。
客廳的燈還亮著。
媽蹲在茶幾前，把我的透明文具袋翻來覆去地檢查，嘴里小聲念叨著。
"兩支簽字筆，一支備用的，2*鉛筆兩支都削好了，橡皮，小刀，準考證***放最外層……"
她聽見我的腳步聲，抬頭沖我笑了笑。
"睡不著？"
"有點。"
"正常，媽當年高考前一晚也沒睡著。"
她起身給我倒了杯溫水，"喝點水，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