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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是從左手小指開始的
我睜開眼的時候，左手小指沒了。
不是斷了，不是受傷，是沒了。斷面平整得像被激光切割過，皮膚、指甲、骨頭全都不見，只剩一個光滑的小坑，好像那根手指從來沒長出來過。
但疼。
那種疼不是傷口撕裂的疼，是骨頭還在生長的疼，是神經(jīng)還在亂跳的疼。我用右手去摸那個位置，指尖按下去，觸感很正常，就像按在自己手背上?？蔁o論我怎么摸，那里都是空的。
我盯著左手看了整整三分鐘。
手機鬧鐘還在響，七點半，該上班了。我試著握拳，四根手指能正常彎曲，但小指的位置只有空氣穿過。我把手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甚至用右手去捏那個斷面，希望能捏到點什么——皮膚、骨頭，哪怕是一截殘肢也好。
什么都沒有。
我沖進衛(wèi)生間，打開所有的燈。鏡子里的人還是我，二十八歲，臉色有點白，頭發(fā)亂糟糟的，左手上少了一根小指。
我擰開水龍頭，把左手整個塞到冷水下面沖。水打在手背上，順著掌緣流下去，有一部分——應該流到小指位置的——直接滴在了洗手臺上，好像我的手本來就是那個形狀。
這不是夢。
我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打給我媽。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br>我又打了一遍，還是這樣。翻到微信，置頂?shù)牧奶煊涗涍€停留在上周，我發(fā)過一條“周末回去吃飯”，她回了個“好”。我點進去，再發(fā)一條消息。
“媽，我手出事了?！?br>發(fā)送。
消息前面出現(xiàn)一個紅色感嘆號：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
我愣了幾秒，又打給老張，我大學唯一還聯(lián)系的朋友。號碼通了，響了三聲，那頭接起來：“喂，哪位？”
“老張，是我，沈臨淵。”
沉默。
“……沈什么？”
“沈臨淵！***別跟我開玩笑！”
那邊沉默得更久了，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全身發(fā)冷的話：“哥們，你是不是打錯了？我不認識叫沈臨淵的人?！?br>電話掛了。
我再打，忙音。
我癱在衛(wèi)生間的地板上，瓷磚的冰涼透過褲子滲進皮膚，真實的觸感提醒我還活著。但所有人都在告訴我，我正在被抹掉。
玉佩從領(lǐng)口滑出來，